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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为了韩国夏令营反复,到了厌倦的程度,准备了许多的钱和一腔心思,竟然还不能去见一个喜欢的偶像,在这个火箭时代简直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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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疲软和懒怠也预示我已经老去,于是,不自觉地,想起了我的第一个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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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侯还非常地年轻,初恋失败后,为了躲避家人和朋友的关怀,只身跑去了广东,在父亲的一个朋友管理的夜总会做知客(迎宾),现在的朋友应该很难想象,如此刻板的专业会计师,当年也在夜总会和酒吧流连,不但当过知客,还做过BARTANDER(调酒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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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妈妈帮我收拾行李,我问她对我有什么要求,她说:要你不走可以吗?我楞住了,假如她多要求一句,我大概就不走了,可是她马上又抬起头笑着说“:开玩笑啦,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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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2 R" H& O& j7 g: P4 F/ N到达顺德的那天晚上,我失望极了,荒凉的小镇,纸醉灯迷,金碧辉煌的夜总会,冷漠的笑容,妖艳的三陪小姐,宽敞的大堂和大小豪华包房,女人勿进的地下赌场,这一切都只给我陌生遥远的不真实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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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 ]1 [# T. L“后悔了吗?那玩两天就回去吧,这不是你呆的地方。”叔叔这样说。1 A& F, ^; l( X9 K; v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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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要四处走走,如果我在这个夜总会找到一件让我留恋的玩意,我就在这里打工三个月,如果没有,那我玩三天就走。: I; ~, e5 ^) ]: \3 A$ [. s
) y: u. b6 ]6 i. L3 A- s, e* f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我几乎把整家夜总会走了一个遍,连厕所也没放过,可是,根本找不到一样让我可以多看一眼的东西,我回到大堂的时候已经很累,一屁股做在环形沙发上,喘着粗气,对自己说:回去算了,这个地方还没有家里让我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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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1 S" E8 H" H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欢快的音乐声,送上了一个朝气阳光的少年,我还记得那天他穿了一件宝蓝色的闪光夹克,略有些卷曲的头发,踩着鼓点,满面春风地跑上了舞台,开始一边跳舞一边唱歌,大堂里的客人开始欢呼,他们好象都很喜欢他,他的舞姿实在不怎么样,可是歌声非常动听,他好像有摄人的魔力,顷刻就成为全场的焦点,我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他,一时间只觉得热血沸腾,我毫不犹豫地转变了计划——找到了,是他,为了他,我要在这里打工三个月。- E1 \% x7 n `0 u
; ~7 Q; L' M, m5 i我留了下来,叔叔问我做什么?那时侯还很小的我,也干不了什么大事,他让我选择:收银、酒吧或知客?我说我要做知客,叔叔担心我不会讲白话(广东话),我说安啦,只要想学,马上就可以会,很快的,跟同事学了几句日常用语,就这样上岗了。当时有婚纱样的裙子和燕尾服两种工服,我理所当然地选了帅气的燕尾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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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星的日子由此展开,我费劲心思地和乐队鼓手结交,她是一个来自北方的单纯的女孩,19岁,出生在音乐世家,偶然的机会成为这个乐队的鼓手,对其他成员,她总是抱着敬而远之的不屑,这使得我很容易可以接近她做了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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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嘴里知道了傅永成的名字,然而她也给不了我更多的讯息,傅永成是一个奇怪的歌手,他总是来去匆匆,从来不跟乐队或其他歌手聊天,他只是礼貌地跟他们打个招呼,就只管自己去准备了,除了他的经纪人,没人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4 H# c9 @/ k( k% Z4 X& b) \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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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果真如鼓手MM说的,此后的每一天,虽然他和经纪人都会经过我的面前走进夜总会大门,可是这个傅永成哥哥,是标准的冷酷到底,目不斜视,来来去去,都不会朝知客台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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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的八点到九点,是傅永成登台的时间,我跟搭班有个约定俗成,到了这个时候我是一定要进去大堂看哥哥唱歌的,她对此没有异议,只是会取笑我说“:你这样喜欢他,他也不会知道,他的眼睛在天上,我们老板他也不搭理,怎么会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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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 ^. P6 ]5 i* j5 q我说“:那我一定要他起码正眼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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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6 S+ A9 a c同事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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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很久,决定玩个小花样来引起他的注意,夜总会有点歌的环节,歌手唱过几首自选歌曲后,就轮到客人点歌了,客人把想听的歌曲写在点歌单上,由服务生交上去给歌手,傅永成每天也会收到很多点歌单子,他只能抽取他比较熟悉和想唱的歌曲来唱,事实上,他是个非常固执又古板的人,一些在他看来低俗无品的歌曲,他连读都懒得给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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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是每天都在点歌单上,写了同样的歌名,而且用夸张的字体写到与众不同,请一位服务生JJ帮我送上去,开始的两天,都没被念到。第三天,我开始在点歌单上画画,画了一只大眼睛,扑簌簌瞪着,服务生JJ看了,先就笑了,她说会找巧妙的机会给他,并且给我放最上面,这样他一定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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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果然我的单子被他念到了,他歪着脑袋忍着笑的样子,让我脸红心跳,他说“:是首老歌哦,一天一天等下去……可是我太会唱呀,唱几句可以吗?”他对着客人们问,我在门角落边使劲地点头,他开始清唱,只唱了两句就停下来了“:忘记歌词了,不记得了,下次我再唱给你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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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点歌成功就这样匆匆对付了,让我好生失落,当晚下场的傅永成依然从我的工作台前擦肩而过,没有多看我一眼。# l. O! Z8 p4 q+ R1 F _!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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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依不饶决战到底,我继续着我的点歌花招,我每天点同样的歌,写一样的字体,画不同的画,今天是鼻子,明天是嘴巴,五官画完了,再画脖子和身体,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神秘的点歌人,只是,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非要听“一天一天等下去”。$ b: { U+ F% @9 `7 c! T0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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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对“一天一天等下去”也产生了莫明的好奇心,他学会了唱这个老歌,好几个晚上,我都如愿听到他悦耳的声音为我深情并貌地演唱全曲。那天,他终于忍不住说“:到底是谁呢?每天都来,只想听一个歌的小姐?”5 T; t: C% H, J3 Q6 V3 B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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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让他认识我的时机到了,隔天晚上,我把整个的小人画在点歌单上,穿着燕尾服傻傻的笑着的我,在准八点半,点歌开始的一刹那,自己亲手拿着,走到舞台前,郑重地把歌单双手递到他的面前,他楞了一下,接了过去,他低头去看歌单的时候,我怕到要死,飞也似的逃回了我的门边角落里。 ?5 H* x" H9 N4 U0 t8 V& h9 t* B
5 l! x3 Z; D2 e) B- B+ T7 X 他的眼光却直追了过来,他笑得格外松快,连日的迷团就这样揭开了,他笑着说“:这位小姐,你一天一天又一天,到底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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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 c8 |, Q1 s$ S# `- _ 然后,他转过身来,对着我,开唱“一天一天等下去”,一直都看到他侧面唱歌,现在总算看到他正面唱歌,我当时的感动,是几乎没办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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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作台的我,兀自心跳不已,过了很久,他出来了,这次他特意地走到了我身边,笑呵呵地看着我,我当时一定脸红极了,我的同事,非常识相地在这个时候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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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上去没有舞台上那样漂亮,近距离观察,他的脸上还有雀斑,但是笑容是这样干净又甜美,让我陶醉。* K" W+ r, f6 C$ j9 \' ?+ `0 f+ _' y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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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告诉我,一天一天,等什么,等谁?”他戏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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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l- e; S% Z, k k) e) ] 我鼓足勇气抬头正视着他,大声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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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诧异道“: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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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道“:是,等你。”% u( U* c3 W-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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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羞涩地笑了起来,不知怎么回答我,我趁势递过纸笔去“:大歌星,帮我签个名吧。”$ K# V" a7 P: _
; }! t, G% v* H5 G6 n/ [ 他欣然同意,爽快地写了“傅永成”三个字,然后,他抓着笔,挑逗地问“:只要签名啊,不要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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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道“:电话号码。”- ^: e: Q8 ?- 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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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给我写了上去。" m0 K9 |% P* Q"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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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我就借了一个客人的手机打电话给他,我们那天聊了好长时间,把那个客人的电话都打到没电,他说他在广州市的一家公司做会计,唱歌只是他的业余爱好,但现在沦为找钱的手段,一个晚上两三场,开车回广州市还要一个多小时,每天到家还会失眠,第二天回公司都没精神,所以不想唱了,我很着急,请他一定唱下去,不然我每天要听什么呢?% n4 q: e0 `! z: K
& S x* h( g/ p2 d: q+ a4 I 以后的日子里,他经过知客台,都向我微笑,我能借到手机,就会打一个电话给他,简单聊几句,他也知道我是因为失恋而跑出来的,因此开解我要快乐地生活下去,世界上的好东西还很多,我说我知道啊,你不就是一个好东西咯。有时候我会偷偷在吧台拿一个蛇果藏起来,等他走的时候塞给他,还严肃地告戒说“:是给你的,只能你吃,不许给别人哦,”他都是笑到不行,连连点头答应。我不再写点歌单,可是偶尔他转头见到角落里的我,也会为我唱“一天一天等下去。”! \+ I7 ]& A& `.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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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时光总是容易飞逝,这天他告诉我,在这里的合约满了,唱完这个礼拜,他就不来了,听到这个消息真让我深受打击,想到晚上没有他的歌声陪伴,好象一下子掉到冰窖里去一样。我珍惜着接下来的每一天,最后一天,下午,我借到电话打给他,我希望他能最后一次唱“一天一天等下去”给我听,他答应了。1 D/ T P2 a& I! {5 L8 i; c
6 u* F9 A) @, S( B2 z, J 那天晚上,我特意请假,穿上自己觉得最漂亮的衣服,等候他来,我坐在最靠舞台的桌子边,听他唱歌,那个被我打爆电话的客人请我跳舞,我一边跟他跳舞,一边不停地跟傅永成挤眉弄眼,舞伴却跳得好认真,这让傅永成简直没办法严肃地唱歌,笑得快窜气了。7 L8 W H8 ?6 u* \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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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傅永成一直没有机会为我唱歌,因为得知他期满离开的客人不停地点歌,他手里的点歌单始终都满满的,9点说到就到,眼看着他唱完了最后一分钟,我依然没有听到“一天一天等下去。”,我突然很辛酸,不舍得和失望,同时涌到心头,我的眼泪无法控制地哗哗直流下来,不愿意让他看见我狼狈的样子,因此低着头,只听到乐队开始收拾乐器的声音,越想越委屈,这个时候,傅永成拉住了键盘手,跟他商量起来,不一会,熟悉的旋律响了起来,傅永成为我超时加唱了这首歌曲。7 a( g/ u8 { A* P7 m
, G( i7 r+ }7 l k2 |! g 傅永成离开后的几天异常难耐,晚上格外漫长,接替他的新歌手,是同一个经纪人介绍来的,头天晚上就唱起“一天一天等下去”这个歌,他听说他的师兄常常在这里唱这个歌,而认为是人气歌,我懒洋洋地在知客台上画乌龟玩,我的搭班说“:那不是你的歌吗?你不进去听啦?”! E, T" V$ A* c1 X
* ^* ]/ v: A/ L 我没好气地说“:唱得难听死了,这么难听还出来唱歌,谁要听啊?”5 r6 N' @9 i& O* p4 f% M
& N ?# @' `8 L: N1 {( ^ 过了两个礼拜,乐队的鼓手MM,问我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见见傅永成,他们被另一个乐队挤出去了,打算拉他一起去海南发展,进驻一个大型的娱乐城,海南的老板说,假如他们拉到傅永成的话,就会连乐队一起请,我欣喜过望,专门请假跟着乐队成员一起,去到了大良的另一个夜总会。( m9 S6 J9 }: ^8 ^8 j
& x7 ^8 U$ P, t, d) _: q 我们进去的时候,正好是傅永成的歌唱时间,看到他熟悉的身影,又听到他的歌声,简直让我兴奋到想欢呼,我等不及点饮料,就拉过一个服务生,请她给我点歌单,傅永成收到了久违的“同一首歌”,脸上也露出笑容,他四周打量,但是大堂的环境既大灯光又暗,他没有找到我,他说“:有一个老朋友来听歌,很高兴,为她送上这首‘一天一天等下去’,希望她已经等到她要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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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K2 w3 `; `6 b# t 鼓手MM叫了起来“:哦,我知道了,最后一晚,他非要加一首歌,就是这首啊,当时时间都到了,师兄他们很不爽呢。”6 {3 q4 u7 o' |
! y. d" Y' J7 T 我在极度陶醉之中,听完了这首“一天一天等下去”。* Y* }! m, h1 d2 k4 T* @" T
4 x v9 f7 ]; i$ ]' S+ J" ?唱完歌后,他过来跟乐队成员打招呼,他们没谈几句就结束了,傅永成完全没有兴趣随他们去海南,鼓手MM问我要不要一起走,我说不要,因为傅永成去谈判前跟我说,他今天没有赶场,可以跟我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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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一起跳了一整晚的舞,天南海北地聊着,我很快活,他中途也感叹说,自己的事业看不到未来,是不是应该去海南比较好呢?每天这样东奔西跑,很累很厌倦,他其实也很喜欢那支乐队,觉得他们很不错,可是真要离开家,又会觉得不习惯,毕竟,他那年也才2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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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 _2 B& R' x三个月的异地打工生涯,因为有了傅永成,变得多姿多彩,绚丽美妙,本来,仍在赖着不走,但是夜总会高层的派系斗争影响到整个公司人员大换血,我那个叔叔也莫名其妙地卷款飞人了,害我们这些他的嫡系全被赶了出来,连行李带人就哄到大街上,幸亏“打爆电话”客人帮我找了个落脚点,等我可以买机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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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4 c( R$ w- m; e回去前一晚,我特意又到那个夜总会,去找傅永成,因为我身边已经没什么钱,但是夜总会的服务生,生硬地要我买168的票,才让我坐在大堂,不然就不让我进去,我只好求他们帮我递一张字条给傅永成,请他唱完歌后下来找我,我在夜总会门前的喷水池边,等他了整整一个小时,算着他应该唱完了,可是一直都不出现,焦虑不安中,我突然想到,我只不过是一个无知的粉丝,他怎么会来跟我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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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u3 F4 T5 \' V- } 然而,他还是出现了,他气喘吁吁地一路跑过来,抱歉地说,他以为我是在后门等他,所以去那里找了半天,我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怕他会闷,问他是否要赶场,他说没关系,可以晚一点,他觉得我是有心事,可是也不会问我为什么,他提议找个地方请我吃点什么,我们就一路往前走,但是,都没找到什么能坐下来吃东西的地方,我告诉他被赶出来了,他说人生就是这样,有很多不如意和让人伤心的事情,叫我不必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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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O+ j1 z& \6 B 离别的时候,我很想说,可以亲亲你吗?但是到底说不出口,我说,可以抱抱你吗?他说好吧,我们就这样拥抱了一下,然后,我说,你先走,我要看你离开,他说不,我看你离开。他帮我叫了一辆摩托车,真的站那里,看我离开了。$ @% j8 B, f. e, [
. N, T, V9 y' Y& J0 R7 ]. O* r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Z' x3 \( s, k z4 z8 l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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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在白云机场,用投币电话打给他,我说如果我要走,你会愿意来送我吗?他说,当然可以啊。我还是没告诉他我走了,就这样挂了电话。( V/ ~: A* Y+ N. _8 ^, n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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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几次有冲动要打电话,都忍住了,怕自己陷在幻想里沉溺,决定忘记这段经历,两次搬家后,傅永成的电话号码也不知道曾几何起,掉去了哪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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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2 s* P4 |9 ~4 P 总是觉得很莫明,我跟他,到底算朋友还是,仅仅只是偶像和粉丝的关系呢?傅永成的经纪人,曾经很暧昧地跟我说:我们家阿成,有很多女粉丝哦!那么,他也是这样亲切地对待每一个歌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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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5 i Z K; Q7 b1 d! y生活把我带回了现实,我开始自学,考试,拿证,竞争,重新恋爱,我无意识地选择了跟他一样的职业:会计。很多年后,当我轧平试算平衡表的一恍惚间,想起那时的纯真,又设计有一天假如在职场碰到他,他还会记得当初的“同一首歌”小妹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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