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香2小说（连载中1）

魔鬼人生

给我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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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f" D, f! }    有人说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但不可能的事确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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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明确、大深、太耀眼的爱情不会回来，

1 }+ Y) Q4 a9 @. v# E! D    无论怎么叫喊，怎么等待，曾经无比确定的爱情，

. `$ G% e. w- P; T    无论如何也不会再一次回来。

4 D- H" N( O- |( h% {    这种只有一次的爱情要重新体验真的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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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15日，老天爷发了威，天气冷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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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F" ?. z2 `: M9 o8 o' l2 \! f    似乎空气中的水气全部冻了起来，天空中呈现出冬日少见的蓝，能见度非常高，眼睛里看到的所有东西都那么清晰。

9 p- _# s$ g: ]$ i- J8 X, M+ y    今天是英恩的生日。承宇甚至请了每月一次的休假，下午4点20的时候开着车跟姝美一起去了事先看好的宝石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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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0 b6 R: R* W    承宇在那里买了一个镶着菱形蓝宝石的项链，然后去买了生日蛋糕，在红酒专卖店买了20年的高级红葡萄酒和一瓶香槟，还买了一束英恩最喜欢的黄色小苍兰。

    英恩邀请承宇和姝美到自己的家里作客，在汝矣岛上汉宸公寓三号楼1107号，时间是下午5点半，说自己会准备好吃的，请承宇和姝美来自己家里好好吃一顿。

/ l3 O) d* V; P" J    “我们来晚了!”

    “不就过了10分钟嘛，哥! 别在门口待着，快进来! 哎呀，我们漂亮的小公主姝美也来了啊!”

; L9 z1 S7 m2 G1 F6 ~) e    姝美脱掉鞋子，一蹦一跳地走进客厅，看了看四周之后抬头看着英恩：

    “这是你的家吗?”

    “是啊。”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白色套装的英恩看起来比自己的实际年龄年轻多了。她灿烂地笑着，一把抱起穿着红色外套像小雪人一样的姝美，揉搓着她的脸。

    “我们的小姝美，谁给你梳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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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g* P3 Z9 U: }: R# l: z    “爸爸!”

$ X: k" W* S( r9 `    “哎呀，爸爸还会编辫子啊，还给你系了银色的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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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都是爸爸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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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宇把带来的东西放在客厅一角。他是第一次来英恩住的地方，这里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好像只有安静和干净伴随着英恩一样，墙上的墙纸是浅绿色的，给人一种整洁的感觉。

: D2 q4 C4 s" e  J8 o& J    “姝美饿了吧? 承宇哥也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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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饿了! 刚才要爸爸给我买热狗，他说就吃蛋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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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 看来姝美肚子饿得很厉害啊，那我们先吃饭，待会儿吃蛋糕好不好? 我做了好多好吃的，我们快点洗手去，然后跟爸爸一起吃饭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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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过了一会儿，三个人在看得见汉江的落地玻璃窗下的餐桌旁坐下了。不知英恩什么时候买了幼儿专用的椅子，妹美坐着吃饭正合适。客厅一角的唱机里传出优美的古典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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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a' T$ ^; o% v% R    准备好的饭桌上没有丝毫铺张的感觉，有刚烤好的黄澄澄的黄花鱼和姝美吃起来正合适的切碎的炒牛肉，还有一般饭桌上常见的酱汤、紫菜、泡菜和菠菜、茼蒿、芹菜等蔬菜以及炸的东西，能猜得出这次生日宴的食物就只有裙带菜汤了。但透明的闪着光泽的陶瓷餐具和洁净地盛着的分量、色泽处处都显出格调和和谐，这样的一桌菜让人立刻能感觉到主人的煞费苦心和独具匠心。

    “有点儿少吧? 要是承宇哥期待着丰盛的宴席的话，该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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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3 p# }) Z& f. z    “不多不少正合适，看到你做的这桌菜，首先就觉得心里舒畅了很多。”

2 |" B9 ^) e: D' u$ k3 d    “过奖了，虽然没准备什么，承宇哥你还是多吃点儿啊! 我们姝美也要多吃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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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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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宇拿起勺子，首先舀了一勺裙带菜汤喝，那种柔柔地绕着舌头的淡淡而余味悠长的味道全都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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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吃，看起来也很清爽。”

& u% [7 c5 L4 N8 ]4 K+ V0 d7 c8 x    “真的? 承宇哥喜欢吃我做的菜，真高兴啊! 来，姝美先喝一口水……哎呀，自己用勺子也用得很好啊，看来姝美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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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恩拿着筷子，在姝美的饭勺里放了一点儿切碎了的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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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w- f! e2 y6 f; m1 z    “该叫素爱小姐和医院其他人一起来呀。”

: s, i* i  l2 T$ @6 J" q2 n    “嗯，没关系，中午已经请医院的同事去餐厅吃过了，晚饭想跟承宇哥和姝美一起安安静静地吃。怎么样，酱汤的味道?”

    “很香啊! 酱的味道似乎不是从商场里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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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u) ?: _: z' Y- m$ {    “呵呵，承宇哥自己一个人生活了几年，现在完全是一个家庭主妇了，光尝尝味道就知道了。对了，这是素爱姐姐婆家带来的，他们住在全州附近，那里方圆几百里都喜欢吃这家做的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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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好像香到心里去了，你也赶快吃啊!”

    “那倒是，饭要一起吃才有味道啊。哎呀，我们的小小姐!看你把饭洒到外面去就觉得得给你系围嘴，可是……那样的话，公主太没面子了。姝美呀，别着急，慢慢吃，要好好嚼碎再吞下去啊! 好，这下吃点儿黄花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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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H6 c8 l: G5 `    英恩的表情很幸福的样子，屋里充满生气的气氛令她更活跃了，她把黄花鱼肉放到姝美的饭上之后转过头看着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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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 哥要不要我给你把鱼刺拣出来?”

    “不用了，没关系，吃鱼的乐趣不就在于把鱼刺拣出来吗?”

    “嗯，承宇哥果然不同寻常，是一个成熟的丈夫的材料。”

    “成熟的丈夫的材料? 还有这种表达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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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0 U8 ]' y0 X0 i! ~$ s8 X    “啊……这种表达方式呀，上个礼拜我看周日早上的电视节目，一对夫妇讲他们互相不满的地方，你知道那个妻子最大的不满是什么吗?”

% O  P( ]( N- Q/ o9 p- Z% a0 C    “那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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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嘛，就是跟这个鱼有关的。丈夫非常喜欢鱼，每次吃饭的时候一定要有一盘鱼，不管是什么鱼，可是，直到现在，如果妻子不给丈夫把鱼刺拣干净的话，丈夫就不吃饭。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大概有10年了，每天这么挑鱼刺，不知道有多烦，那个妻子瘦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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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4 r% T. m- d+ B/ G" G& J* m1 o    “现在这个时代也还有这样的丈夫啊? 真是勇敢啊!”

    “是吧?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吃下去的鱼肉全部变成了自己的肉，那个丈夫胖乎乎的，你知道他好脾气地对妻子说了句什么? 他说啊，这都是为了你!”

    他们一边吃着饭，一边嘻嘻哈哈地说笑着。不知英恩是不是觉得一边看着承宇和姝美吃一边跟他们聊天比自己吃饭更愉快更幸福，虽然手里拿着筷子，但碗里的饭少了还不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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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 W& `) f8 K: N* l    “为什么? 那个男人为什么这么说啊? 等一下……全吃完了，我得再要一碗。好久没有这么好的胃口了，恐怕都是因为菜和酱汤太好吃了，似乎一直在嘴里回味呢!”

1 q+ L* u- H% k7 u& S    “这样的话，我很高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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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6 T4 v, [* x& Z1 E    英恩接过承宇递给她的空碗，到厨房里重新盛了一碗饭出来，轻轻放在承宇的裙带菜汤碗的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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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把刚才那件事说完，丈夫说他让妻子给自己挑鱼刺都是为了妻子好?”

! u  I& a) v% Q6 B5 z; n( Y4 a& Y    “那个男人说啊，这样就能让妻子自动减肥了，甚至大声对观众说，如果在场观众中30岁接近40岁的人，有比自己妻子身材更好的，站出来看看。”

    “哈哈，这个人真会耍滑头啊，看来他身上的肉不是鱼肉，而是厚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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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厚脸皮? 可也说得通啊!”

    英恩很愉快的样子，扬起脖子大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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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A/ E9 i* p3 S6 R, `6 \4 g    “其实要跟电台那些人比说笑话的水平，我还远远不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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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Q) ?5 V! h$ U0 W; J) \    “这样看来，我要是想笑的话，就得到电台去玩了。”

1 d  o6 o. ?( \% E    “来吧，根本没必要专门看喜剧节目。”

3 O# `- r( w9 B& J& h3 E    他们结束了愉快的晚餐，为了促进消化，英恩特意做了锅巴，熬了锅巴汤。连锅巴汤都喝完之后，承宇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得这么饱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用手掌冬冬地拍着肚子。

6 x$ P  X+ U0 x2 b5 Q8 u! {    “真是一个暖和……而又大饱口福的冬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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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外面做的好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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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着吃的东西怎么能比呢? 一手交钱一手拿到的饭哪里叫饭啊，那是名副其实的饲料呀，饲料，只是为了工作而填饱肚子而已，在餐馆里吃得太饱就会觉得很不舒服的，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心满意足呢?”

/ I) M) m% r1 N& @    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的英恩回头看了看上身靠在沙发背上的承宇凸起的肚子。

    “从这儿看起来，承宇哥的肚子也有点儿鼓出来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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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 i8 q, J6 z    “我也到了这个年龄了呀，我小时候，在我们国家男人要稍微有点儿小肚子才能听到‘有风度’，‘是个人物’，‘长得好’，‘像个有钱人’等等的赞语。”

6 O0 y5 @8 S9 J0 d6 N    “乱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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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呀，你下次看到年纪大的人的时候问问看。”

    “不至于吧。哥你吃梨吗? 姝美呀，吃梨，还是苹果? 还是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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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不下喽!”

' h3 K6 \" H! {- Z( _    “我和姝美一样，饱得吃不下了，待会儿再吃吧。”

( F. I0 V, i6 W    “这样的话，我们待会儿吃蛋糕和水果吧。哥! 冬天夜长，晚点儿回去也没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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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要是吃完饭马上走的话，恐怕要听到说福跑了啦，无情无义啊之类的话。可是，从现在开始我们玩什么呢? 也不能跟姝美一起玩布娃娃，也不能玩牌，也不能玩尤茨游戏。”（①韩国的一种掷骰于游戏。——译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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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B* J4 H( ]5 V    “看电视!”

    “我和姝美一般不看电视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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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担心，我知道，已经准备好了。”

' H6 z. D; a6 Y, N5 P; v    “什么?”英恩用毛巾擦干手，走到沙发边上，紧挨着姝美坐了下去。

5 [, v9 b1 Y) f1 _& h. q    “姝美，让我来猜猜姝美喜欢看什么样的电视吧，嗯……我们姝美喜欢有老鼠和猫的动画片是不是? 电视的动画世界里，不是有猫拼命追老鼠，闹得不可开交的动画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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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k) m- g3 N2 E    “嗯?”

/ q; k5 l/ _1 u. z4 X    “啊哈……我还以为什么呢，《汤姆和杰瑞》，是啊，对了，姝美喜欢那个，我也觉得很有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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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8 b% r$ h2 v8 [    “嗯，我也喜欢!”

# C8 e! t9 {9 I( B$ V    “这么说我的感觉对了啊，我借来了《汤姆和杰瑞》最新出的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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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边谈天说地，一边哈哈笑着观看汤姆猫在追赶老鼠杰瑞的时候不幸的遭遇。

    晚上10点左右，第二场宴会，生日的主要节目开始了。插着跟英恩年龄一样多的蜡烛的生日蛋糕、橙汁、红酒杯、葡萄酒、盛在华丽的陶瓷盘子里的几种水果，摆上了圆形的玻璃桌，三个人一起唱了生日祝福歌之后一口气吹灭了燃烧着的蜡烛，拍手的声音在客厅里像透明的蝴蝶一样飞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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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G- P# K! A& ^; S2 ]$ f+ a    “祝贺你，英恩，生日快乐!”

    承宇把包好了的盒子递了过去。

* \& k; z! a0 U) ?8 d    “谢谢，承宇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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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G* _* K" O0 H' G0 ~7 \    承宇把盛着蛋糕的盘子放在膝盖上，回过头去看了看正在舔着钝齿叉子的女儿：

4 h) ]$ ^7 |  y$ \6 [! A    “嗯，你怎么不给呀? 姝美你不也准备了吗?”

0 G  R* i' B2 ]$ t$ m; G    “没有，没有，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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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姝美像拨浪鼓一样拼命摇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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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 P) A0 p, A    “瞧这孩子，还知道嘴硬啊!”

! r2 [( f; K  Z; l4 M/ P    “真的呀，爸爸，看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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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姝美把叉子放下，10 个手指垂直得像红叶一样张了开来。可是，她一边这么做，一边回头望着自己脱在沙发一角的外套，外套的口袋正有东西鼓出来。她的目光跟爸爸的目光相遇了，于是顽皮地嘻嘻笑了。

    英恩当然决不会轻易放过这个逗姝美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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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D4 M1 D! F4 E7 t/ d& [    “哎呀．这么说，姝美也带礼物来了! 在哪儿呢? 我得找找了。”

) v' o- a& L) G8 ]( g; f    “找吧，找吧，我要把蛋糕都吃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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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姝美为了转移人们对她没有拿出来的礼物的关心，起劲地吃着放在盘子上的那块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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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姝美呀，快给我，真的不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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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那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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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1 E0 c7 C    “哦，有还是有的啊! 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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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3 m  a0 @8 P* g    “嘻，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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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是什么?”

    “发卡。”

    “是吗? 这个可爱的孩子想从我手里抢走那个漂亮东西啊!姝美，你不是拿来给我的吗? 快给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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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H. ^0 k: A    “哈哈，光顾得上吃了，待会儿会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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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a4 u" T& O3 o    “你不给试试，看我会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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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恩含着笑，故意斜眼看着正在边往嘴边抹奶油边吃蛋糕的姝美，她打开承宇给她的小小的盒子时，脸上一下子亮了起来，欢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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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哇，好漂亮的项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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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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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Z2 J; c. P' i! H* W1 l' N4 K) I    “嗯，简直太激动了，这可是哥你第一次送我这么珍贵的装饰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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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e+ P( R, @9 u% q3 f    英恩拿着项链，立刻走到镜子前面戴到了脖子上。以项链为中心，她在镜子前把细长的脖子和肩膀、脸摆出各种姿势，仔细地欣赏着，她的样子完全是一个被幸福包围的女人，镜子中的脸上甚至眼含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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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

    “太好了……跟白色的衣服非常相配。”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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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5 p) M1 G: g1 k, t    “谢谢! 真没想到承宇哥会送我这么喜欢的礼物，明天我要戴着这条项链去上班。”

* i+ {7 ^* r$ f    英恩一想到可以向素爱姐姐炫耀一下，现在就已经劲头十足了。

    女人喜欢宝石是有原因的，当然宝石很漂亮，闪闪发光，但是，女人真正爱的是宝石中隐含的令人陶醉的承诺，永远不变的爱情，忠贞不渝的心灵。那些送宝石的男人真的了解这些吗?

# s; E4 S! Y3 B( s( |    盛着红葡萄酒的两个杯子相碰了。

; n( \  |) L+ T    “我也要碰!”

4 ]* _# z  Y6 V% H    “噢，姝美，你用黄色的果汁来碰!”

5 P) d3 G$ |" O3 R0 Q) E3 E% u    三个人的杯子再一次碰到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姝美兴奋得手舞足蹈，围着桌子扭起小屁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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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P4 H- F* q2 B    “哎呀，哎呀! 姝美是在跳舞吗?”

& y' O" x* Q7 d" }% T' d" o    姝美一边用两只手抓着杯子喝果汁，一边眉飞色舞地嘿嘿笑着。突然，她的身体失去了重心，朝着桌子倒了下去，但既没有碰着额头，也没有打碎什么东西，只是一块蛋糕被碰歪了，桌子上开了塞的红葡萄酒瓶子倒了，滚向承宇坐的方向。

& L& s# c5 E) e  v; P) N    “这……这怎么回事? 妹美! 没伤着吧?”

    那孩子把沾着蛋糕的手指放在嘴里吮着，摇了摇头。

; ?7 B& K$ H7 r) Z+ c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正高兴你今天没出什么事呢，结果在最后时刻盖了个图章! 我的裤子湿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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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9 h/ N( F5 a  U    承宇的灰色灯芯绒裤子上到处都是葡萄酒的红颜色，桌上躺着的酒瓶已经空了。

    这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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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宇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来拍了拍完全湿透了的膝盖以上部分，感觉内衣也黏糊糊的，于是咂吧了一下嘴，露出左右为难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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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9 N5 \1 I7 X/ a. c    “哥，你快冲个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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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g; h0 L) A# G& _( L    “冲澡? 用不着吧，也没有衣服……”

    “有，连内衣都有。”

( f& g9 e$ U9 f    “男人的衣服? 甚至连内衣……”

    “这个嘛，别问了，快去洗吧! 黏黏糊糊的多难受啊，我会把换洗衣服放在浴室门口，你快站起来吧!”

    英恩抓住他的手，他犹豫着站了起来。

    “这有什么呀，我不也有好几次打完网球在承宇哥家里冲澡吗? 快去洗吧!”

+ U9 y" x' P! k( V7 \; O    英恩把承宇往浴室方向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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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不管怎么说……感觉很没面子啊……承宇这么想着，一脸哭相地回头看了看英恩，姝美似乎觉得爸爸的表情很可笑，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

    承宇走进浴室后，英恩走进自己的卧室，打开了衣橱，右边最里面挂着男人的西装、衬衫和领带，都是崭新的。又拉开抽屉，男式的内衣和袜子还带着包装躺在里面。

- d1 f' q( \0 {9 |* W0 s5 k' T    这都是英恩特意为承宇准备的，虽然也担心这些东西可能用不上，但现在真的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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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c8 U5 V: f* U    这样那样吃了很多东西的姝美困了，英恩让她躺在沙发上，她就带着非常满足的表情摆了一个舒舒服服的姿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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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 X' M5 Z- u    在沙发上枕着一个小枕头、盖着一床又轻又小的被子的姝美，脸上浮现出吃了蛋糕的甜甜的梦。

% y& P7 s) @0 L* `  R% r    穿着裤腿挽起来的新裤子的承宇，也采取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靠着沙发，跟英恩一人拿一个盛着洋酒的杯子，不时喝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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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回忆着一起在菲律宾的日子，一边谈论着遥远的往事，一边从那些往事中采撷快乐和微笑的花朵扔到对方的脸上和心上。

    “是啊，那时承宇哥就是那样的!” “只有我那样吗? 你更过分。”诸如此类的话伴随着笑声在屋子里回响。唱机里传出F．R． David 温柔的《W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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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与哥哥在一起的事，真有趣啊! 对了，哥，你看那时候的照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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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哪儿?”

; ]" s. F1 F3 C4 Z/ _  d- S6 a    “有5个相册呢，我一度把给承宇哥照相当成我的快乐，哥还记得吗? 我们去里面看吧。”

    他们走进里屋。

) U  {" e# f' v: w: I$ R    吊在床旁边墙上的书橱里排列着各种各样的书，下面摆着两个小沙发和一张矮桌。英恩从书橱下面掏出厚重的相册，捧到矮桌上，刚翻开第一页，承宇就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4 y6 p! ]. f, d& M3 t+ Z7 s    “啊哈! 这个……”

    17岁的少年承宇站在装饰得花花绿绿的菲律宾大众用车——吉普车的前面，伸出两个手指做出“V”字，灿烂地笑着。

    “还记得这是哪里吗?”

# O) L( a, G0 H6 e, m1 _/ i* l* N# P    “这个……这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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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b; B0 c4 |& }' O0 Y' r  N* W6 Q    “不是在从厄米塔到奎阿波的路上嘛，当时我们要去奎阿波教堂看布拉克·纳扎雷天主教徒像，吉普车没油了，我们就在这个加油站加油，顺便让发动机冷却一下，所以在那儿休息了约 10分钟的样子。”

- Q& i# Z- H$ n# t  T! T    “啊……想起来了! 那时候你嫌我不给你买奎阿波教堂附近琳琅满目的露天小店里面的……哦……贝壳项链什么的，一整天都在耍小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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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你还是记得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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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吗因为不给你买那东西就那么生气啊? 直到晚上回家之前，你一句话也不说，弄得我不知如何是好。”

3 }: A- u7 h8 A/ L2 [    “嗯……你真的不知道吗? 那现在呢?”

    “啊哈，还是不知道啊，真的，到底为什么?”

    “……傻瓜! 恐怕只有承宇哥一个人不知道，如果一个女孩收到的礼物是奎阿波教堂附近卖的贝壳项链的话，那个女孩的爱情就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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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啷里啷当、土里土气的那些贝壳项链能有这么大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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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1 l8 a; y3 v6 r    “是啊，要是那时候承宇哥给我买了的话，我们可能早就结婚了，不，肯定早就结婚了，人家都说，那项链绝对能让爱情实现的，所以啊，现在这一切都是因为承宇哥那时不听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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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o! I1 n- k7 l    “哥，我不是埋怨你，别紧张啊!”

    他们快活地看着相册，好像那个时候那一瞬间的年轮显现了出来，每一张照片上都有房子、树、街道、未发育成熟的身体和变化万千的脸部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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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我的照片你有的比我多一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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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H: M" ~. X; y1 e' z    “那时候，我的理想不是长大当一名摄影师吗? 承宇哥是我的实习对象啊!”

    “哈，这张照片我喜欢，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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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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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6 O2 R; |    “那就卖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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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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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9 g. ?& {8 a# a    “1万块，唔……可以出到5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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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钱买是绝对不可能的，把承宇哥整个人都送给我或许可以。”

3 l( R: r8 L( [4 b' H    顽皮地笑着的英恩的眼神和承宇的眼神相遇了。

6 n. |! \5 n+ `& b6 H  s3 t    哥……把你的生活送给我吧，这样的话，我一点儿也不会让它遗失，会珍惜它，认真整理，分出头绪，把每一天都储藏起来，以后，很久很久以后，把我们一起生活的一天天堆积起来，跟承宇哥一起看着、笑着、幸福着，直到生命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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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f* J4 @8 O    英恩用饱含着这种愿望的眼神看着重新把目光投向相册的承宇，承宇似乎有些难堪，突然翻着口袋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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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抽支烟可以吗? 打开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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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a5 W3 }; H    “行。”

    承宇看到桌子上的钟已经过了11点了，他拿出一支烟来，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有点冷又很清爽的风一下子灌了进来，他抬起头把目光投向夜空，喷出一口烟雾。虽然刚才已经看了桌子上的闹钟，但他还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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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间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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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真的很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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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R4 k; P# g: r2 g3 `3 ~7 H    吐出两口烟雾之后，他对着身后的英恩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英恩走了过来，承宇的心里哗地一下子好像暴雨倾泻，英恩从后面悄悄抱住了他，两只手环扣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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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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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哥! 不让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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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h- Y7 i6 N7 M- R% q8 ~7 u0 A    “……”

    “陪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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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Q  }/ x9 A7 o    英恩的胸部贴在他的背上，整个背部像是被柔情包围了，英恩的脸慢慢蹭着他的时候，承宇感觉一阵眩晕，胸膛里好像蓝色背鳍的鱼一样怦怦跳着，真想马上转过身去抱住英恩，跟她一起享受眼睛被美丽的光照亮的明亮的睡眠，直到东方发白……温柔而狂野地，从近处到远方，好像远古洪荒，又像是世界末日地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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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Y" \5 s% D    想把自己几年来在心里和身体里积聚的一切像潮水一样喷发在她的身体里，想把身体放在心灵铺成的小溪一样的位置上，流到江里去，最后流到海里去，一起做一场梦，去到那深深的蓝色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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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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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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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宇感觉到自己的心像北风吹动的窗户纸一样呼嗒不已，重新深吸了一口烟，喷向了窗外的黑暗。蓝色的烟雾一缕一缕地像丝线一样散开来慢慢消失在空中，承宇抬头顺着烟飞走的方向看去，眼睛里突然溢满光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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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h) T4 v    猎户座……猎户星座清清楚楚地挂在夜幕上，4颗星星在外围打下支撑房屋的柱子，代表美姝、承宇和姝美的3颗星排成一列，放射着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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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p" k' u3 K& |& J4 k3 ]    美姝飞去的猎户星座，美姝生活的天上的家……

    那7颗星星在冬天的夜空散发着不同寻常的光芒，美姝曾经说过，承宇死了以后，不要在辽阔的宇宙里彷徨，也不要忘记走那条路，径直到自己所在的猎户星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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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f. k, J( H    为什么……那些星星……明明是冰凉的星星却像是着了火一样呢?

, F8 `4 V' d/ M7 V8 P- M2 d4 ]  {    猎户星座的那些星星正像泪珠一样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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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p( w+ `+ [0 p* K0 ?3 I3 j    承宇的喉咙哽咽了，从猎户星座送来的那些光，在他的双眼里化为水气，积存着，升腾着。

    似乎可以啊，本来以为可以呢……

    他心中翻腾着剧烈矛盾的波澜，不只是剧烈的，简直是残酷的。

7 T  ?4 m  F2 h8 q! m    从后面像常青藤一样缠绕着自己的英恩使他的身体发热、发烫，回过头去……向着英恩回过头去的话，将再也不能自制……将跟英恩一起共赴沉沉美梦，从此生活将变得温暖而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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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正在明净地发着光的猎户星座上的脸……

  B$ R# R- i( x3 e" V/ M# y( v    身体变得这么热烈，心为什么反而慢慢冷了下来呢? 肉体里皮肤下的细胞吐出热烈的呼吸声，疯了似的狂热，但为什么心里却像风在哭泣一样慢慢变得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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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i7 G% I7 W% \$ M3 \    难道是分开了吗? 我的身体渴望英恩，心却依然爱着美姝?我在这个世界上，所以身体属于这个世界，而心被美姝带去了天上，所以成了天上的吗?

    虽然是短短的一瞬间，但对承宇来说，却好像无限一样长。好像用刮脸刀把身体和心灵分开来一样，站在生活方向选择的岔路上的承宇独自一个人忍受着巨大的混乱和痛苦带来的冲击。

0 I; N. `8 a$ D3 W/ c- a    “哥……”

4 S# x' w4 ^+ r" v4 C/ L8 \    不知什么时候，英恩转到前面来了，正仰着脸看着承宇。看到承宇眼睛的一刹那，英恩的眼前好像灯丝突然断了一样一片黑暗，她感觉到的不是心沉了下去，而是碎成一片片，像风一样飘走了。

# ^) J0 [$ j( m4 y3 C    承宇哥在哭，流着蓝色的眼泪，好像星星流出来的血一样的眼泪，那么鲜艳，那么令人触目惊心，分明是融化了承宇哥的心和灵魂的蓝色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又流到了脖子上。

6 H. n" r, |8 V% h( B0 l    现在，眼前的承宇哥的身体可能会成为自己的，但他的心绝对……绝对不会成为自己的……当英恩幡然醒悟时，锥刺一样强烈的剧痛令她的身心顿时失控，像月亮坠落一样把头靠到承字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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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成啊!

' r' X8 b. E* U% I, k/ K! Q/ m, D1 _    哥……你这个人……还是只爱着一个女人，不管这爱情是在天上，还是在死亡里!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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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3 m- y5 ~. Y    这世上……还是有无论怎么努力，无论怎么渴望都不能实现的事情啊! 爱情似乎是一条直线，不能根据情况的变化随意弯曲，而是像一束光一样只能射向一个方向，是不是? 是啊，或许是这样的，或许……正如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一样，爱情也只有一次……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爱情就只能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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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很悲哀，太难过……或许日后生活变得毫无意义，在路上走着走着就倒地死去……或许我相信自己拥有爱情，却发现没有人去爱……或许我知道爱着的人是谁，这个人却直到最后也不会回头看我一眼，即便如此……依然要忍受，再忍受，而且不得不承认，那爱情……是真正的爱情，是美丽的!

2 t3 m- ]: C$ e( O    即便他固守着对另一个人的爱情，我也依然别无选择，只能不加怀疑地相信，不加怀疑地去爱他啊……为什么上天安排我遇到他，遇到这个一旦爱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在梦里见到别的女人的男人?……真残酷啊! 真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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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j) p( Y% j" Q) V$ r    英恩慢慢抬起充满绝望的双眼，把自己闪着泪光又含着微笑的脸从承宇的胸前抬起。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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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6 \. L2 W: |/ X' ?" M    “……”

( i9 r$ \& W3 @* A4 v. y    悲伤的目光碰到了一起，对视着，似乎在说：太对不起了，太难过了，太有负罪感了，太痛苦了，太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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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8 ?# P# E$ S( W% m    “我……吻我一下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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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h0 _9 S- i3 y) Z  z0 Y    英恩的眼睛清澈而幽静，因为悲哀而变得平和。读透了英恩的心的承宇慢慢低下头，用一只手扶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温柔地托住她的脸，绵软的嘴唇从天而降……英恩似乎惊叹了一声，张开了粉色的嘴唇，心里所有的悲伤都润湿了，抚平了，深深的吻绽放为润湿的火花，所有的话语都通过柔软湿润的舌头读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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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N$ E) L4 \" D9 k0 p, `    英恩踮着脚，纤细的小腿颤抖着，两只胳膊紧紧搂住承宇的脖子，狂风暴雨般热烈地吻着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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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 I6 d3 V3 x6 K" X& m  J, @) J    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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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即使我的生活中没有了承宇哥，即使我死去，即使死去之后，我也……不变地爱着承宇哥你!

    我的这片心深深藏在胸膛中，深深藏在口中，是迄今为止我一直含在嘴里的生命的真实! 是我的灵魂! 我用嘴交给承宇哥的是因我的心和灵魂而闪光的两比索硬币啊……哥! 你知道吗，我把自己最珍惜的永不磨灭的东西交给了你! 愿承宇哥能更幸福，哪怕只是增多一点点。

    承宇哥孤独和悲伤的日子，我放在哥心中的那枚两比索的硬币就会闪着快乐的光芒……不停地沿着承宇哥的心的边缘滚动，那是我的爱情啊……是我闪光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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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8 G/ u/ |" u- e& c/ V3 _" Q                                          太明确、太深、太耀眼的爱情不会回来

                                          无论怎么叫喊，怎么等待

& j5 H; g$ ]; P6 I2 E6 W                                          曾经无比确定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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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也不会再一次回来

0 S) A  r7 M7 }7 a' ?+ y                                          这种只有一次的爱情要重新体验真的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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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妙之夜


      夜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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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3 s% K6 r( o" i      她举棋不定该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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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上了妆，梳着褐色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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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4 P1 H' i4 ?% A) y. |1 g      问我：“我看起来怎么样?”

      我说：“好，今晚你真美。”

; D5 j3 i" R3 z& Y+ ^      我们去参加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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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都回头看，

7 [2 J- M5 ~3 U4 o( r7 R! o      这个美丽的女人，

7 n4 j. Q! \8 E" m  A& t      就走在我身边。

      这时她问我：“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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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好，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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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你眼中燃烧的爱情，

1 `( T' z. |( ]( p/ ]' g1 e& N: U. g      感觉真好，

      更奇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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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并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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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回家了，

      我把车钥匙给了她，

8 G3 T8 C8 U) @3 }% u5 P      她帮我上了床，

4 v- V* P8 o$ s      关灯的时候我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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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1 ~. m' }" Z     “亲爱的，今晚你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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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你，我别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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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0 c+ F: K0 _0 @1 o      ——Wonderful To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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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Z0 I! e  L( \! @' l3 a9 b    │Eric Clapton的歌，12月15日《午夜流行世界》中作为开│
+ l( {* f; J& d9 ?5 ]9 l    │始曲送出的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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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st edited by 魔鬼人生 on 2003-7-13 at 07:21 P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