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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10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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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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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束焰火升上天空像花儿般绽开，紧接着连响几声又有几条火龙窜上天空，把夜幕下的星空装点得更加绚烂多姿。王宫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御膳房、司礼库、警卫署一大堆的部门为了今晚的宴席忙活了快一个月。此刻宴席开幕，大家更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御膳房精心准备着晚宴的膳食，司礼库也早就开始准备晚宴当晚要表演的节目，而警卫署更是不敢有一丝马虎的进行着正兴殿的护卫工作。不当值的宫女、太监、侍卫们也都兴冲冲的聚在了正兴殿的外围观看烟花表演和传统武技演出，个个脸上都浮现出兴奋的表情。大家的目光都紧随着夜空中灿烂的焰火和舞台中央的舞姬。( S. l d8 K+ b! Y# Q
正兴殿是专门用来召见外国使节的地方，正兴殿居中的青色石台上一群舞姬正在表演着传统的长袖舞，而在石台的四周则围绕着司礼库的乐手。正在兴致盎然观看表演的除了仁祖皇帝和一众妃嫔皇子外，还有各部的主事官员以及清国的使节。2 E- {' ^ K# m
“怎么没有见到燕章呢？”仁祖侧头问着站在一旁伺候着的总管大人范之礼。一听仁祖问话，范总管急忙躬身回答道：“燕章大人好像还没有来，宫门口的记录显示燕大人刚过午时就出宫了，到现在还没进宫。”听完范总管的报告，仁祖若有所思的用手指轻轻敲打着座椅的一角。坐在一旁的宇婧王妃从一开始就仔细注意着仁祖的一言一行，看到这里忙端起酒杯对着仁祖谦卑说道：“陛下，臣妾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我这里敬您一杯。”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饮罢便摸着身旁小孩的头继续开心的说道：“您看，托您的福，我们的延儿今晚也高兴的紧呢。是吧，延儿？”坐在一旁的四子李延听到这里乖乖站起身来向仁祖躬身行礼说道：“是啊，父皇。今晚的焰火好漂亮，还有这些糕点也特别特别好吃。”可能是因为王宫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就连一向老爱板着面孔的仁祖也显得格外亲切，听着爱子稚嫩的声音，高兴的对李延招手说道：“是吗？那父皇要好好赏赐一下御膳房和司礼库的人了，哈哈。延儿，过来，到父皇身边来坐。”李延听到父亲的召唤，听话的走了过去坐在仁祖的身旁。而宇婧王妃看到这一幕更是欢喜不已，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坐在斜对面的次子李淏和孝明翁主身上。
2 Z) X: C, ]& l/ | 孝明翁主看到这一幕，心里腻味极了。虽然她并不讨厌这个异母弟弟，可是对于这位宇婧王妃，孝明说有多厌烦就有多厌烦。孝明拉着李淏的衣角轻声说道：“哥哥，你看宇婧那个妖气样，真不知道父皇是不是老眼昏花了，竟然会宠信那样的女子。”李淏道：“闭嘴，怎么能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来。”听着李淏严厉的指责，孝明撅着小嘴兀自喝起酒来。6 u, i& v' r: w
晚宴进行一半的时候，范总管听到一个传事太监的禀告，便匆匆走上前对着仁祖耳语了一番。只见仁祖的眉头舒展开来，端起酒杯对着坐在左首的清国使节说道：“大人，这杯酒朕敬使节。”四周的官员见状，纷纷起身端起酒杯敬向使节。清国使节端起酒杯回敬道：“不敢，敬陛下。”喝完一杯酒，仁祖便对身旁的范总管说道：“请出清国文书。”范总管低头回道：“是，陛下。”说完抬头大声宣道：“传议事厅参事燕章大人进殿。”
+ r* Y4 U: y1 U6 Z9 A6 z 范总管话音刚落，青石台四周的乐手便奏起雄浑的宫廷音乐。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正大门，只见从正门走进一名身穿宝蓝色官服的男子双手紧握明黄色卷轴慢步走向仁祖。男子站定后大声禀道：“议事厅参事燕章启奏陛下，清国国书已由御龙阁带至正兴宫，请陛下明示。”说完便抬头将目光投向宇婧王妃和国舅洪有利方向。看到燕章终于进殿，孝明有些小激动，双手紧紧扯住衣裙，脸上透出一阵绯红。
! F4 ?) u, _& M6 v* q 仁祖道：“念——”燕章大声回道：“遵旨！”说完便转身宣读起国书内容来。国书内容并不短，前面大多说些邻邦和睦的客套话，后面又提到了一些边境上的摩擦系双方误会之类的官场话，一炷香的功夫过去后，冗长的国书终于读完了，所有跪着听国书的人都长吁了一口气，把目光盯向正闭目聆听的仁祖，等着他发话。等燕章读完国书，仁祖睁开双眼不紧不慢的对着清国使节和众大臣说：“大清乃天朝上国，有宽大包容之心。对于近期发生在边境上的骚乱朕一定会彻查给使节一个满意的答复，请使节转告贵国国主。另外贵国派驻的官员，朕也会着议事厅给予妥善安排，这点也请使节放心。至于国书中提到的即位人选，朕会好好考虑。但朕觉得如今还不是正式宣布的时候，也请使节一并转告给天朝皇帝陛下。”仁祖一番话说的谦卑漂亮，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清国使节点头说道：“那我就多谢陛下，您的话我也一定会如实转告于我国皇帝陛下的。”这段对话在宇婧一拨人听来真是喜上眉梢，在今天这样百官齐集的场合，又有清国国书，皇帝还不确定即位人选，是不是就代表……想到这里宇婧竟然有些激动起来。而孝明听着父亲的这段话，泄气极了，反倒是一旁的李淏完全不在意，仍旧是一脸的满不在乎。' U- T) b y% \* B$ p1 t
宇婧起身对仁祖说道：“陛下，司礼库为了今晚的宴席精心准备了新罗花郎舞给远道而来的清国使节，现在……”使节酒过三巡，醉着说：“好，早就听说这花郎的传奇了，今日也算有幸得见。还要多谢宇婧王妃的精心安排。”仁祖点头示意，宇婧便轻拍双掌。只见一群穿着铠甲的男子，头上绑着艳丽的头绳在青石台上开始舞剑。大家正看得兴致盎然，突然一男子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舞台上大声吼道：“花郎，什么花郎。我看就是一群长得像娘们的人在这里弄些没用的花拳绣腿吧，哈哈哈……”捣乱的人正是清国副使。众人见他如此均不敢说话，都屏住呼吸静看事态发展。只见副使抢过其中一名舞者的剑便在舞台中央和一众武士打了起来，武士们见是清国副使，都不敢还手，只一会儿功夫，武士们都被打得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副使哈哈大笑：“我看朝鲜的武士都是不堪一击的吧。哈哈……”仁祖早年曾受过清国的三拜之辱，此事一直是他心底的一根刺，但是此刻见清国副使叫嚣也无能为力，只能铁青着脸无话可说。燕章见到这样的情况拔出佩剑跳进青石台中。
1 Q1 f2 }1 {8 t4 D 燕章躬身对仁祖行礼道：“陛下，今天这样的良辰美景，光看些歌舞实在太扫兴了。下官想和这位副使大人一起舞剑以助陛下和使节大人的雅兴，不知……”仁祖一听，恢复笑脸说道：“好，准了。”大清使节道：“好，早就听说朝鲜武士也有些过人之处，此番正想好好看看。”而副使刚才一番打斗还没过瘾，燕章的话正中下怀，自是点头答应。4 o$ t% G# L5 i; H# j+ x1 c
副使从身后取出一根短棒，向燕章肩膀微点，左掌呼的劈出，凌厉异常。燕章使动佩剑，侧身迎敌。副使的棒法本就十分厉害，挥打点刺是为一绝。可如今碰上了燕章，十几招下来自己竟占不到半分便宜，不免焦躁起来。燕章剑走轻灵，剑尖分花，当真是闲雅潇洒，灵动飘逸。燕章一袭宝蓝色华服，再加之这套剑法使到精妙处，人人眼前陡然一亮，但见他清华绝俗，活脱是个翩翩佳公子。一众宫女看着看着竟然有些痴迷了，全部紧按胸口，不时惊呼，深怕燕章受伤。一盏茶功夫过去，燕章的剑招还绵绵不绝，副使却有些招架不住了。燕章知道此时不宜让副使下不了台，便回身跳开双手握住佩剑谦虚说道：“副使好功夫，贵国武术果然名不虚传，燕章受教了。”副使本就累得气喘吁吁，眼看就要落败，此刻见对方如此给足自己面子，自己也不便多说什么，便握拳躬身道：“没想到朝鲜还有像公子这般的少年俊才，公子武功高超，在下受教了。”看到这里，仁祖哈哈大笑，大清使节看对方也给足了面子，也是笑逐颜开。一场争斗于此化为无形之中，到是让宇婧一伙人看得牙痒痒，又让燕章出了一次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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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燕章离去后，张泊真就一个人瘫坐在茅屋废墟前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听得一个声音传来，“泊真，泊真，你怎么了？呀……张泊真！”是范秀的声音，是范秀。泊真循着声音望向身边的人，正是范秀没错。范秀在集市上找寻了大半天，见天色不早了，便到蛋子家找寻泊真。没有想到泊真不但不在蛋子家，还听蛋子说泊真魂不守舍的跑开了，这才一路寻来。终于在码头看见了满身狼狈的泊真。泊真看着范秀，刚才的伤心气闷全部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她扑到在范秀身上痛哭失声，嘴里还不停的念叨道：“他不认得我……呜呜……不认得……他……呜呜……怎么办，怎么办？？”范秀看着失常的泊真有些手足无措，拍着泊真抖动的双肩安慰道：“好好好，别哭了，谁不认得你？他？他又是谁？哪个不要命的混蛋敢欺负我们泊真，告诉我，我去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给泊真出气好不好？别哭了，拜托。哎哟……你知道我最怕女孩哭的啊，女孩子一哭我就没辙了。呀……张泊真，你要急死我吗？”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范秀听泊真的哭声越来越小，到后来竟停止了。范秀把泊真扶起来一看，泊真竟哭得昏睡了过去。范秀暗自嘀咕道：“这丫头今天到底怎么啦，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哎……张泊真，我还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叹完气便把泊真轻轻抱起往客栈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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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6 [( R8 n$ N* C% Q) Z4 i4 m9 } 晚宴结束，仁祖回到寝宫，众人也都各自散去。燕章也正准备回府休息，忽然范总管走上前来躬身说道：“燕大人，陛下请您到寝宫一趟。”燕章回道：“是，总管大人。”
6 i2 X- J; F# v( T. |4 U' |) I 燕章紧随范总管到了仁祖寝宫，仁祖递了个眼色，范总管便识趣的屏退左右退出了寝宫。仁祖道：“今天做的不错，朕果然没有看错人，也没有选错人。”燕章道：“陛下夸赞，燕章实不敢受。”仁祖道：“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今天没有公布太子的人选。”燕章忙低头说道：“不敢，这是皇家的家事，下臣不敢妄言。”仁祖接过话说：“虽是家事，可也是国事。”仁祖的话并不假，自古以来，哪家天子家的家事不就是国事呢。仁祖继续说道：“自从昭显去世后，朕就对这朝事失了信心。如果不是朕多疑，昭显也不会……”仁祖忽觉自己有些失言，便拭了拭眼角的泪水说：“朕知道朝中有许多人的眼睛都盯在这太子之位上。朕之前告诉你今晚会宣告太子人选只是想试探下朝中个人的反应，没想到果然一切都在朕的意料之中。”燕章听着仁祖的侃侃而谈，背心早已惊出一身冷汗。燕章本以为仁祖交给自己的是一份立储密诏，没成想这一切不过只是一枚烟雾弹而已，自己也只是仁祖要引出各方势力的诱饵。仁祖看着面色有些发白的燕章语重心长的说道：“怎么？觉得朕有些不近人情？”燕章回：“臣万死不敢。”仁祖道：“朝鲜如今是内忧外患，朕不是个好皇帝，没有办法让朝鲜强大起来，所以朕才想找一个真心为朝鲜的贤德之人继位，朕想为将来的朝鲜之主扫平内患。”燕章听到这里甚是感动，他知道皇上是想借这次事件找出所有觊觎王位的人，想以此来看清朝中潜伏的势力，从而为继位者扫清道路。仁祖起身在寝宫里来回踱着方步，突然走至燕章所跪之处，用手紧紧按住燕章肩膀沙哑的说道：“你很优秀！是朕想给下一任君主找的股肱之臣，所以如今在朝中的后辈里，我唯一信赖的就是你燕章了。”燕章听完此话，全身血液沸腾，叩头大声说道：“陛下……”1 P9 @$ }4 V9 q4 b& Q
退出寝宫后，燕章忽觉自己肩头的担子又沉重了许多。也许就像恩师讲过的“朝廷与王宫，永远是两个摸不着底的黑洞。”燕章正准备出宫，突然从一旁的花丛里窜出一个宫女扑到自己身上。燕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这女子站稳后羞涩的递过一个香囊说：“燕大人，这是我对你的心意。请您收下！还有就是今天您实在是太帅了。”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开去，一旁的两三个宫女都嬉笑着跑了开去。燕章拿着香囊正翻看时，身后传来一阵声音：“好精致的香囊呀，燕大人在这皇宫里的人气可是一直居高不下，真让人羡慕。”燕章一听来人就知道是孝明，头也不回的笑着说道：“是呀，太优秀的人总是有这样的烦恼，你哥哥没有告诉过你吗？”孝明撅着嘴跳到燕章跟前：“什么呀，给我看。”说完一把抢过燕章手里的香囊，看了看便不以为意的说：“这个香囊有什么好的，我可以做的比它好一千倍。”燕章道：“是吗？可是启禀翁主殿下，我还是觉得这个香囊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一个。”孝明一听生气的说：“是吗？那我要好好赏那个宫女咯。居然敢对你眉来眼去的。”说完转身要走，燕章拉住孝明说道：“好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这个香囊是你们女孩子喜欢的玩意，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说完便把香囊扔给孝明，继续说道：“太晚了，我也要出宫回府了，翁主也早些回寝宫休息吧。”说完躬身离开。孝明看着离开的燕章赶紧说：“唉……我其实是想说你今晚真的……”孝明还没说完，燕章的身影就已经没入了夜色之中。孝明只好低声自语完刚才的话：“很帅！”
. P1 ^* w8 `4 G( ~1 z) T5 C- K4 Y 燕章回到府邸后便让家奴端来清水，这才将白天受伤的地方好好的清洗包扎了一番。家奴小四抱着燕章白天受伤时的衣服问道：“大人，这白天的衣服是烧掉还是埋掉？”燕章看着沾血的衣服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这件衣服留在那里吧，什么都不要做，就折叠好放在衣橱里。”小四听到主子这么说觉得很奇怪，但也不好再问什么，正准备退出房门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折了回来递上一个沾有血迹的盒子说：“大人，这个盒子是在整理这件衣服的时候夹在衣服里的，不知道是什么也就收了起来。”燕章接过盒子看了看，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东西，那这是谁的呢？难道是她？燕章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小四，我后来让你去照顾那位小姐，送她回家。你知道她家在哪里吗？”小四道：“我没有送那位小姐回家。”燕章吃惊的问：“什么？”小四回道：“我赶回去的时候，看见一个男的和那位小姐在一起，那个小姐好像一直在哭，后来那男的就一把抱起那位小姐走了。”小四在说的时候还手脚并用，尤其是在形容男子抱着小姐的时候还不忘原景重现的做着示范。燕章一听不知怎的气不打一处来大声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小四说的正高兴，被主子这么一说，有些沮丧的离开了屋子。燕章看着盒子自言自语道：“一个男人？还抱着？既然有一个男人了，干嘛还用那种眼神看我？这个小姐还真是……”说完便生气的将盒子随手丢在了一边，倒头呼呼大睡过去。小四走出房门一路抠着头皮纳闷自语道：“今天大人是怎么了？干嘛无缘无故的发我脾气。还有……以前像这类衣服不是直接处理掉的吗，今天干嘛还留着，啊……真是奇怪！”说完还不忘看看天空发出一声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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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JMS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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