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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贴子最后由快乐无语在 2003/02/24 05:04pm 编辑]8 R8 v% I& v: C. [% i g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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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那一年那个十九岁的女孩吧?就是音像店那个工读的女孩,就是永远不肯把头发弄得整整齐齐永远都要留几缕乱发拂在脸上的那个女孩,――你说不可能忘记吗?
+ l8 B! N: h- H. H: ^) J! p: c2 h- l6 W 是啊,怎么可能忘记呢?% S8 U t4 H! G6 j$ b
“我喜欢你。”这是她清脆的声音,到如今你还能想起她那时的样子,晶莹的眼睛,坚定、不允许回绝。“我喜欢你。”她执拗地重复,亮亮的眸子无所畏惧,仿佛要看穿你的心。3 M9 Y$ o; D6 R# `5 u5 i3 [* D
那天,是她十九岁生日。" l( X0 x @: a& U6 b S% @
在音像店,她送了你一份礼物。柔黄的包装纸里,是你喜欢的黑泽明的《罗生门》,――不是《罗生门》?那是……?噢,对对对,是《乱》,还是你记得清楚。
- l1 E3 n& B+ l) p! A' x8 N8 X “该怎么谢你呢?”& f/ Q3 d) z8 w9 w2 W& S( p
“请我……嗯,去游乐园吧!有时间吗?”她的眼睛永远都是亮晶晶的。
$ H( G8 t4 i5 t: Q3 ~" W8 v “我喜欢你――!”船升到最高处,她合拢双手,大声地喊。
$ h" s( s4 E x0 y% T 你来不及反应,船落了下来,激起层层浪花,而她的笑作了最好的配乐。
4 I, y. ^8 [. z% ~* l5 s/ W 你带她回了你的公寓。
( M& G m: c- G/ T- K8 q “穿这个,很性感吧?”她挽着长长的袖管,俏皮地朝你眨眨眼,“以前看电影,觉得女主人公穿上男生的衬衣都好性感,是不是这样?”
+ e9 H7 e# _2 h/ w- f 电梯口,冤家路窄地遇上了你那时的女友。
& F; ~! T% a. V" i “你一个人回家可以吧?衣服放在音像店就行了,我会去拿。”
* m+ y0 {4 ~$ M% R, E3 Y( T" ] 她眼中有一闪即逝的受伤。“我说的话是认真的,” 她灿然一笑,言语里有稚气未脱的固执,“我喜欢你,是真的。”电梯门关上了,一整天的童话,也跟着她消失在电梯里。. s5 p5 D3 q& m- U
“我已经有……”后来,你总说。% {6 J+ L' V# r+ I. ]4 D Q: p
“我喜欢你!”她总是任性地打断,唇边盛开着甜美的笑,“我喜欢你。”
1 c* s+ q X" a9 E: r, E 为什么当时不能干干脆脆地拒绝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吗? v Q$ o" h- Q% |
是的,已经习惯有她了。
8 Q* Z5 S7 _3 g* E# C 习惯她爽朗的笑,贝齿如新月;习惯她刚刚说过不懂黑泽明,又猛摇头说既然你喜欢那我也要喜欢;习惯她跟在身后,无视你的呵斥或不理不睬;习惯看她呆呆地守着鱼缸,柠檬天使似乎是她爱情的命根子;甚至,当她看到你们出双入对,你也习惯了怜惜,怜惜她眼神里孩子气的脆弱与倔强。
( p+ }5 [" h. C- X8 { 心已经偏向她,你却仍然想要忽略她。
5 ^* G% s/ _6 w 那一晚,她酒意微醺。
* u7 Z* F7 i1 X8 j" ^+ M “真想把所有都给你啊,”醉酒的女孩子看起来有了隐隐的成熟美,“可是,不行了。”8 h3 u; I0 O$ z5 d f1 y
她跟平时不一样。/ B. Y( u1 d. P/ u1 k$ b
“这样疯狂地爱你,快要越过界限了,”她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迷蒙,“我曾经,就想这样醉了,然后把什么都给你,一个人抱着回忆死去。”
% {2 p2 d% h6 t( z _- h) F* r 她定定的注视着你,空洞的目光却穿过你,看着遥遥的未来。
) b0 x: Y9 c! J8 S& h; W3 M1 R “应该会有人爱我,而我也爱那个人,所以,我现在这样,真的好对不起他,”她第一次在你面前落下泪来,“不能再给你更多了,我要把我的心从你那里收回来,要……”
# O. ~. g* b1 R! p V4 \$ \# @ 她用力地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滑落。5 T+ x: \' M% h1 N: H
“今天晚上的星星真美啊,”良久,她恢复了甜美的笑容,眼神也恢复了肆无忌惮:“在你的星空里,最亮的那一颗,不是我。可是,我是贪心的。我要我的爱人,眼睛里只有我一颗星星。”她伸出手来,“我们握手吧!今天,是道别的握手了,不会再来让你困惑了。让我们彼此说再见,然后别过,好吗?”, A' i9 ^, E* r! ?' e. k0 k( w1 F. q
你说你不想回忆?这回忆,还有回忆里的她,直到现在还会让你心疼吗?
( ~" u4 t& F( c, O h 是啊,不经意中滋生的情愫,因为你的不经意,它又溜走了。留下来的回忆,连她的执拗都是这样牵动你的心。% P0 Q' H x |" |! c/ k% v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b* k8 m( |9 e, z
7 m, z" W! D+ Y/ O, {3 A, L 好,我亲爱的朋友,我们不回忆了,我们来看电影吧!8 g4 @2 I m2 `% c3 L, r
9 y: w! |6 I! z/ q8 f9 P; x 女孩还是女孩,爱还是爱,只是,换了时间,换了容颜,换了滋味,换了错与对。 ~, K( a- ?4 R1 ]+ ?: e* [) {
十九岁到二十九岁,爱该有变化吗?
" ~4 f/ q) H; y0 g1 K6 I4 a7 r 爱莲就是她,爱莲又比她更疯更傻。
1 D& b) ]8 f* S2 p 二十九岁的女人,应该如一汪深潭,即使清澈见底,也要让人觉得那水草深处隐藏着无数玄机。7 @0 ?) P3 Q# ?
爱莲就是这样一个有魅力的女人。% l! A, j/ M) l8 E: |( X. q/ N
东实其实是被她吸引着的。他说,我们好象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当他苦闷的时候,就算醉酒也会想到爱莲。爱莲在他的心里,是一个想起来会觉得舒服的名字,有着二十九岁的成熟与包容,也有纯女性的温柔与娴静。& T! z8 T) @( {- y+ z4 | h
情止于此,于东实,于看客,都是如此赏心悦目。然而,爱莲是一个矛盾体,爱莲并不懂,二十九岁女人的爱情,应该有不同于十九岁的方式。
) H( p p* t+ W. i. w 她偏离了她的轨道,优雅、理智、自尊等等等等抛诸脑后,她不过是一个陷入无助的爱情中的女人。1 q9 q$ Q- P! F2 h7 m5 c$ [
你会感叹吗?; R$ I! c" F8 @4 X6 l5 w" Z
二十九岁的爱莲做着和十九岁的她一样疯狂的事,偏执着一样的偏执,可是,就有那样的感觉,微妙而不畅快。 ]6 Q: C% u' j2 z, }- k3 E2 x! X
二十九岁的爱情,要求沉默而不允许张扬,要求隐忍而不允许痴狂。
. R4 \2 x9 F7 z+ O$ L8 k 爱莲不懂,或者她不愿意懂,她只是任狂情泛滥,反复示爱。
P: {; z; w2 G* }# C" W6 | 这就不是东实欣赏的那个爱莲了。她在他眼里,慢慢变成了不可理喻的女人,再慢慢地,他会不自觉地跟她说,这让我恶心。
3 v/ u" |$ w, s7 ?8 V 爱莲仍然坚持,二十九岁的理解力化为零,十九岁的轻狂在流转。
( I2 G% Y3 ~* o; p( c5 `5 _2 @ ――你想到了什么?' c0 O; a+ g6 f, @ h/ G3 G' @. M
对,爱莲跟她不一样。$ F) s! G+ E$ W8 S" B n; ?; I! l
爱莲没有权力撒娇,因为她的权力是宽容;爱莲不能有要求,因为她必须知道,她要的是一份不可能的爱,她的付出,也只能退避三舍而毫无条件。9 B* j! H# E; a% J: v# N
但是,这对身陷其中的爱莲,又是怎样刻薄的要求?!! _1 p* Y1 q0 d/ g7 x2 ]: z: x( Y5 H
爱莲忍不住表白,忍不住渴望,忍不住疯狂,忍不住要用二十九岁的优雅气度,去换一场十九岁的无悔恋爱。) R7 u8 M: e2 q1 @3 k7 p) Y
而结果,两败俱伤。$ I9 ?" Y6 B- }, @2 b8 U% i! v" C# H
――你说,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吗?
. }6 c! s U9 M0 Y$ ?) q 我想也是。; t2 x8 f% }' B4 P& w6 L9 x* @
你会永远记得她,因为她给了你她最美好的初恋;东实会永远记得爱莲,因为她曾经那样刻骨铭心地爱着他。
; |! C5 t3 Z3 L) E1 j, h 这世上有些人,只能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爱。爱情的本身,似乎就是那个默然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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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 }/ ~" q后记:8 G" E5 J1 q) D1 K
写这篇领悟的时候,我觉得我也快疯了,我快要被爱莲给弄疯了。+ e' s& \' o6 i& B8 R% C5 u! x$ w" u
终究,我也只是一个俗人,不能为爱情放弃自尊及其他。因为心里有这样的想法,一路写来好凌乱。! ?" ~: Z$ l) ]; v2 \
――万一,万一遇上的那个人,就如东实一般激起了心中不灭的爱情,那时,还能这样理智吗?# D N6 z3 i+ i" a
我常想,幸不幸福,辛不辛苦,就在一念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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