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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9-19 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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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新篇(21、22、23)
21.濟州島未眠' f8 i' b) `; c* o( q) P/ V/ e9 s" T
by 不是偶然+ V( p0 ?# K# v( B2 F
黑夜漸漸把整個濟州島吞沒。
& y( w( S( J; Y& d& p' `) |. I 雖然旅游業的發展足以讓這個小島翻天覆地,但是島上許多的居民還是保留著以前的生活習慣。夜來后不久,民宿區的人民就逐漸入睡。
+ k, S/ Z& Q0 P 有真和主人道了晚安,看看表,不過8點。她回過身,在搖搖晃晃的吊燈旁坐下來,怔怔地看著地板上蕩漾的燈暈。她也不是現在才發現,夜不是她的宁靜,越是這樣孤清的時候,她的思想越肆無忌憚。夜黑得足以掩蓋一切,卻還是無法讓她閉上眼去假裝一刻的忽略。思念、眼淚、回憶和她糾纏,侵占長夜的大半。
) V3 D$ N: X& X+ t# H6 V 可是現在她的心境也不再單純,不再是十年以來,對俊尚的痴想。她想著自己真貪心,俊尚走了,可是留給自己,足以讓自己去回憶,去怀念,去幸福余生。可是她沒有再在俊尚的世界為他守侯,民亨讓她動心,她居然就為自己找到借口,竟然就要把俊尚從他最想留也唯一可以留的地方赶出去。她想起俊尚淺淺的笑容,想起俊尚緊鎖的眉頭,想起俊尚看著她,想說很多可是最后也只是平靜地問著自己不能掙脫的問題,她想起在那個迷路的晚上,是俊尚那樣緊地抱住她,他給她指著北极星,是她永不移位的守侯。可是她現在,卻想著另一個人的溫暖,想著要另一個人笑,甚至把自己也……“對不起,對不起。俊尚,對不起,是我不好,請不要孤獨,我不會拋下你,不會……”她的雙臂緊緊地互抱,整個人蜷在一起,恨不能把自己深深地埋起來。5 R8 _% V/ N2 J
第二天有真起床時,已經接近中午。
: c2 z" t3 ?- d6 F* v 拖著有點疲憊的身体──有真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几天懶懶地總是提不起精神──走到屋外。
2 C2 r0 X- d1 `; e" I 是一個很明媚的天气。
& F- y' N5 d' C. E. ^2 d 自己在這已經住了大半個月,想了這么久,答案可能是等待的人并不期望的,也不為她所期望。可是這已經是最好了的吧。對什么人來說也好……除了民亨。她笑了笑,也許,她并不應該覺得對不起他,因為,她給了民亨她的一切,不是嗎?她在給了一切之后,就算她消失了吧,她無法不把剩下的自己,留在她應該栖息的,十年前就已經注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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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儿,她才突然注意到一直響在耳邊的樂曲聲。剛才似乎和她的思想融在一起,竟沒讓她覺得是在現實中的聲音。現在她的思想已經停下,可是那支樂曲卻還在響著,緩緩地像還要鑽到她的心里去。
0 b/ d- \. \7 D9 |, R8 p 她循聲而去,就在隔壁的屋子里,門半掩著。
2 C* r) k" j0 r 屋里有一個男人坐著的背影,他的身邊四處散落了一些鮮花,桌子上,有他正全神貫注地擺弄著一堆植物。
' E6 C3 R' h0 e( b$ Z 她看得出神,他的動作和音樂和諧得优美,徒有色彩和香气的花朵,在他的手中散發著風姿。: _6 j2 Y& B+ z; q) z8 G, Y
過了很一會儿,他的動作才停下來,手中還剩下了一枝向日葵,他突然轉過身來,遞向她的方向,“如果那么喜歡看的話,拿去吧。”* ]5 E* D) {/ ~* _5 {
有真不能拒絕地接下那朵向日葵,明快的色彩映著她晶瑩的臉龐,像有精靈在小小地跳躍。9 v: O5 F: @' h9 R0 o, E
她看著他剛剛完成的那盆插花,是以黃色玫瑰和紫色的勿忘我為主的一种花瓶插花,最底下配著腎蕨,婷婷之下,令人忽失。
0 ~8 |1 V# g$ G “真漂亮……”她衷心地說。: Q# D/ x9 N9 I+ u/ L
“怎么?這個也想要嗎?”他笑了,“你是新住客嗎?”
' ]8 M# C3 [, ~* \5 T5 ^" _ “啊……”她這才回過神來,“是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6 J Q6 W+ P+ x
“沒有,我正好也完成了。”他笑得很隨意,“你好,我叫崔賢宇。”
n( C% M, e: s" U# B “恩,你好,我叫鄭有真。”
+ S. j7 [" ^+ S6 g. ~ “有真小姐在這住了多久了?”
' }* i' q- _3 M! a7 J1 H# P “快一個月,也快走了。”6 N" F) J) P7 X" y4 f9 @; o
“是嗎?那可太可惜了。我才回來呢。忘了介紹,我是屋主的侄子。”
. R* a% b7 V5 ^ “這樣啊,幸會,崔賢宇先生。”
3 U! H1 A# @. V7 @# }( {' p; D “幸會!”. r& t" w0 a4 m& n( y3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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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有真發現多了一個人,正是白天遇見的崔賢宇。
: t# G. \+ j% K" J8 E/ z* ~! y' v0 X “你好!”她給他打招呼 b+ I; a, c$ ?' t7 w3 z
屋主崔大叔很惊訝:“已經認識了嗎?”5 A! [6 W+ K2 q& H( K+ O
盛飯過來的崔大嬸則有些不屑的樣子,嘰哼了几聲,有真敏感地感受到几個人間的不快。 \1 M+ Q+ m7 P$ P. @ U$ v. L
賢宇笑笑,“白天有真小姐看見我插花,所以認識的。”2 I+ r1 }3 t7 z- x# t4 U6 p
崔大嬸恩了一聲,坐在有真身邊,“男人的房間,好隨便去的嗎?” g2 C, Q6 [/ k% T5 E% X
有真本來和她很少說話,這樣被她毫不留情地問詰,也無意要去辯解,哦了一聲,繼續吃飯。' @9 H* C0 s% x6 v& q&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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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點又過,主人入睡。8 X: G9 [5 ], \8 F+ m1 K9 K
有真從海邊散步回來,看見了屋里還有燈光,并不詫异。現在屋里多了一個人。那個人,也不是古老 的生活習慣的遵守者吧。6 S, N5 U9 k' P
她走近小屋,看見在屋前的崔賢宇。他在把什么東西綁在屋前的木樁上。4 R# g4 e/ ~/ K
再近了,因為他所打著的燈光,她看見那是一种淺黃色的菊花,綁在拙拙的木樁上甚是可愛。9 a( r8 x: |' K/ M6 o! w
他看見她來了,指著那菊花介紹,“雛菊。”7 R- q% e$ L3 e* \. ^. O. z, W- A
“很可愛的花。”! o& q% V& W" o
“純真無邪的花。”+ `. G. u3 n' A! V7 q! s P
“純真無邪……不去想太多,也是好事呢。”有真笑笑,“晚了,我先進去了。”8 @* I+ j( f& y
崔賢宇點點頭,“晚安。”5 ]* h" c4 B4 Y" |4 Q
有真抬腳欲上台階,卻感覺到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像沒再站在實地上,沒有依靠,只能任憑自然的滑落。她本能地伸出手要抓住什么東西,一個人接住了她的手,有力地把她扶了起來。 h2 m' u9 `, t ~ y2 H
她閉著眼睛,任那只手將自己的手抓住,過了一會,她感覺緩過气來,抬頭看那個扶住自己的人──毫無怀疑的──崔賢宇。
4 u0 i6 Q1 p# A1 y) b* ?6 q' |$ \ “你沒事吧?”0 p5 X8 y6 }( }6 Z9 M
有真搖搖頭,是這几天常常出現的暈眩,疲憊的感覺加重的原因。她定定神,想著明天應該去醫院看看了,這几天的食欲也很不好,在這個時候,不可以讓自己病倒,有太多困難需要她堅強地去面對。3 |5 M% n9 H) O
從醫生那里得到答案。9 t9 K! M7 o% X- J
有真沒有預料到這個結果。甚至也不知道這個是不是就是她的結局。, A2 Q; b7 u. |- T4 K6 x7 J
只是,冬天已經過去。
( O I8 Y1 h$ V- ?8 t* v& ? 濟州島的春天偏早地來到,草長鶯飛,是新生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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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Deirdre5 w7 O0 ~/ k! r6 R+ A4 f
他,李民亨,很多人眼中的幸運儿~~俊朗的外表加上顯赫的身世,應是躊躇滿志的男人,此刻卻面對著落地窗,望著摟下車水馬龍的街道,神情是那么的寂然。3 v* k5 E$ }( V% F( W
向來不是多愁善感的他,此刻苦澀的滋味彌漫胸腔。
% f! x; ?8 n6 [) h“金次長,這是不是報應?以前的我從來不關心女友的去向,只知道我需要她們的時候,她們自然會出現在我的面前。但是現在,我需要的女人就离我而去。我真的很想抓住她,但她就像風箏斷了線,飄得無影無蹤的。我愛她,想走進她的心,了解她的一切,跟她分享一切的喜樂哀怨~~就算……就算……只是一個替身。” 民亨一口气地對他這位同學兼死党的特助說出了這一個多月來心中的憂悶。
* C4 P4 c2 f, g) g9 D/ M“李理事,看來這次碰到鐵板了”金次長有點幸災樂禍的樣子。
3 i* s' Z ]+ M( ~9 \/ J" T民亨轉過身子,面對著學長,很認真的說到“原來踢到鐵板是這么痛的”。
" F) Y, I6 C% F& |, o, k: `% a0 }金次長也收起了開玩笑的心情,嚴肅跟的民亨說“給她點時間吧,畢竟這里不是美國,是思想還十分保守的韓國,她是有婚約的人,對你的愛情有抗拒是情由可原的。不要逼得太緊。”金次長以為有真的离開是源于世俗的壓力。7 f( \) ~: J! g1 _# o, B2 B
民亨無耐的望著金次長,嘴角牽起了一個有苦自知的笑容,心想“如果只是婚約的問題還好解決,但是,我的情敵是俊相,是令有真對自己動心的原因。”! Z- M) S& q3 _; U
想到這里,民亨心里突然很不舒服,“民亨啊民亨,你的自信心去哪里了,你是就你,俊相就是俊相,如果你愛有真,就要有信心讓有真真心地愛上你,而不是滿足于當俊相的替身~~李民亨,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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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許你這樣沒有信心。6 F- f; D! h) i7 J1 h O% z2 @, {9 D
民亨收拾有傷春悲秋的心情,也沒有再向金次長加以解釋,就吩咐到“學長,請你繼續派人尋找有真,我要再去見相赫一次。”( V5 r6 H% ~' F4 O+ a4 P
相赫,一個陪有真走過十年的男人。雖然不認為他是對手,但是不得不承認,現在的相赫的确比他了解有真的去向,為了知道有真的去向,他不怕再次面對相赫。
3 ?3 e9 \3 q0 W6 A4 S, d) M6 J“學長,請叫司机准備車子,我要出去一下”民亨吩咐道。
0 J# E- g7 W% M* t# I, t“民亨,我怀孕了,我多么想親口告訴你這個消息,畢竟你是孩子的父親。但是我不能這么做,在我沒有搞清楚我對你的感情之前,我還是不能夠跟你見面,我自己种的孽就由我自己的承擔吧。我是一只迷途的飛蛾,我對俊相的愛是一种執著,一种很多人覺得我痴傻的執著。你的出現讓我迷茫跟困惑,領我走向一場糾纏不情的矛盾之中。孩子的來臨是一個意外,但既然這是上帝的安排,我還是會去坦然的接受的。 寫這封信給你讓你知道,是因為你是孩子的父親,有這個權力。但是希望你不要來找我,如果你想再看到我的話。”" }& t7 h: w% @: y
有真把寫好的信放進信封里面,准備明天把它寄出去。9 C. M% d" e Z2 A
胸口很悶,有真又想嘔吐了,這种症狀越來越厲害,是跟心情有關嗎?醫生說自己的身体比較虛弱,要好好調理,不然孩子會有危險的。有真自己何嘗不擔心,但是她的心情又有誰了明白呢?這叫自作孽吧,有真苦笑著。# g) l7 i3 G9 q/ B4 r5 ~
房東夫婦在外面吵了起來。# K+ y D2 A% s) F8 T) J9 L
“你赶快叫那個女人搬走,我看她八成是怀孕了,神神密密,我們不要惹麻煩了。”房東太太大聲嚷嚷著。
* ~0 v) p# S1 n2 F& O! t“你管人家,人家有錢付房租,你就甭管了。你該不會是妒忌,自己沒蛋下吧”。房東先生也不甘示弱的嚷回去。' w. y: N/ s* q3 V( @# R2 w
有真心里有了打算,這地方不能再呆下去了,明天就离開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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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O4 k$ f3 I. g8 d( p 23.曙光
/ E8 }; r) `' @! W& i( zby Joyce
( V. G$ o$ z5 {; h% i“同事們都在議論以前那個監理哪去了?現在的監理只會對著職員大喊大叫,每天白這一張扑克臉,這樣會影響公司的士气的。”金次長對民亨說。由于一直沒有有真的消息,民亨的心情越來越不好,對于下屬的失誤更是不能原諒,動輒就發脾气,弄的全公司怨聲載道。可是民亨對于這些并不在意,現在的他滿腦子都是有真的身影,那個他決定用一生去呵護的女人,現在在哪呢?9 k& Q2 `: @+ C0 f" X
民亨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酒店,在大堂他收到了有真的來信。看到有真的字跡,民亨心中一陣激蕩,怀著一股莫名的不安他拆開了信。“有真怀孕了!!!”看到這個消息民亨一陣狂喜,不由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_" k& p7 `1 D) r6 x1 Q
第二天,興奮的一夜未眠的民亨回到公司。職員們惊奇的發現經過一夜監理的心情大好。他對犯錯的職員并沒有像以往那樣大發雷霆,反而安慰他們說沒關系。現在職員們議論的焦點變成了是什么讓監理在一夜之間改變了。( J" s3 H2 z- j, E2 q
“看來私家偵探那儿有消息了,有真小姐現在在哪呀?”金次長問道。民亨笑了笑。“現在還沒有确切的消息。”但我一定會找到她。這一次我一定要積极抓住她,還有我們的孩子。民亨默默在心中加上了一句。這种感覺真是美妙,和自己心愛的人有了愛的結晶,自己要做爸爸了,民亨似乎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 ]4 p* X. K1 x |% |3 R此時的相革也沒閑著。他也在四處尋找著有真。這天他接到了一通電話。“金先生,我們在濟州島發現了鄭有真小姐的蹤跡。”得到消息的相革往濟州島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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