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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0-1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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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相约再会! E/ e& g+ n$ {7 Y, C%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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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英紧张地抚摸着秀赫的鼓槌。往旁边看去,基柱正紧绷着脸驾驶。就在几天前,秀赫出院了,但是病情并没有好转,还是认不出他们。最后他们决定周末去秀赫所在的别墅。他们希望每天和他见面,也许什么时候就能恢复记忆。: d* q4 \/ f V
“我把这个给他,他会高兴吧?”1 w/ T- l- Q& _; P7 h5 C+ i
“谁知道呢,如果他什么也不记得,当然也就不可能高兴了。”
- v' } U; S0 ^9 e, f 太英紧紧握住鼓槌,不安地嘟哝着:
( L( a6 z: `+ `2 ] “总归是自己手里熟悉的东西……难道会不记得?说不定今天他就能认出我们……真希望是这样。”* v8 T* J9 ]( L7 [
太英把希望深深地埋藏在心里。到达别墅,开门进去,却发现秀赫不在。基柱出去找秀赫的时候,太英在别墅里环顾四周,正好看见了放在装饰柜上的秀赫的照片。这时,门开了。
4 m$ l2 ~: v6 J% i, d7 w “您……您好?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打个电话再来?”) m9 t1 I, F' G$ g
秀赫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很平静。病情好像有所缓和了,太英松了口气,但听他对自己说话这么客气,太英的心又像碎了一样。( _1 \* K3 b" u4 v2 h. D& }
“以前我们是说平语的。”
: W' I4 n' p$ G9 J* V. b “我怎么可能对未来的舅母说平语呢?” V- v0 u& X) P* d
持要送太英到家,太英没有拒绝,但是回来的路上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车刚停稳,基柱就绕到副驾驶座那边,打开了车门。太英默默地下车,礼貌地道别,然后转身回家。0 |6 R6 A9 L" Y" G: Y; P9 i9 M
“姜太英!”
4 {7 N' L( c+ v5 ?" b 缓慢移动的脚步停了下来,转头看时,韩基柱正满面悲伤地望着她。
1 D4 @6 |" U: @# X “我再问你一次。你一定……要这样吗?你一定要离开我吗?” z8 U" X" K) k. M2 |/ T1 `
她早就料到今天的见面会是这种结局,所以她一直回避和基柱一起去看秀赫,但是现在她已经无可逃避了。在别墅里和秀赫见面,对她下定决心有很大的帮助,她和基柱很难走到一起了。已经把秀赫弄成这样,绝对不可能再和基柱在一起了。
1 h, m h) E* p0 x “你明明知道,还要一遍又一遍地追问,有什么用吗……更伤心罢了。”/ y0 `0 @ {/ J3 _
“不,我不知道。我和你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你说出三条理由来,能说服我的理由。”5 ~+ L& ^& ~2 ~" y0 K
“今天你不是看见秀赫了吗?”3 T4 e5 T9 e: J5 O, I" e
“他的记忆会恢复的,我相信!”
& b2 g! t: j& W u/ ? “我也相信。可是即使秀赫的记忆恢复了,我也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 _" M X# N6 o! h8 D9 T# m" }6 m1 o+ \ 基柱看着太英,眼里满是疑惑。太英没有回避基柱的目光,说起了那天的事情。8 A2 Z" a4 W/ _6 C+ u, ` G$ W
“那天,秀赫出事那天,你知道我说了什么吗?我让他走……你以为我只说了这一句吗?我还说,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眨眼。我怎么能笑得出来呢?如果我每天都哭丧着脸,又怎能站在基柱君的身边?”' x. L8 `$ p6 C9 A! C* ~
“有两种办法,一种是逃避,另一种是坚持。如果让我从中选择一种,我会选择坚持。这也是为了秀赫好。”. p% b1 \; X$ b' q9 Z5 _
当然,韩基柱当然可以这样做,但是姜太英毕竟不是韩基柱。在自责中坚持,会把她活活折磨死的。& C$ c- c* A9 _) N$ C
“怎么办呢?我做不到。坚持的时候我还是想到逃避,怎么办呢?”1 F2 E6 E- B4 U/ k0 K6 X4 @
“我帮你!"
5 d; n9 \7 { [1 A) b; N( A 基柱果断地说。太英摇了摇头。. f2 a" n1 \) v- J1 N/ m( B
“我做不到。也许我比你想像中的要脆弱……你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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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 c; h0 ]- _$ v& h* _3 d( s 在尴尬的气氛中,太英咬着嘴唇,把鼓槌递给了秀赫。
+ n0 V4 S- R" I “这是秀赫君的东西,你………记得吗?”
, ]# b+ N& J7 a* U( C “这是什么?”/ J1 [! ?) L/ e8 m* [% s( c
“你不是喜欢敲鼓吗?还在俱乐部里演奏过呢。”: d, B; j9 R) T
秀赫尴尬地接过太英递来的鼓槌,左一下右一下地挥来挥去,仿佛手里拿着一根长木棍。
, u9 r t% m8 u+ _" j “这个该怎么拿?这样?还是这样?”
4 U1 ]% F+ Y! P0 ~6 Z5 T 太英原本心存期待,看来还是没有用。秀赫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太英按捺不住心里的失望。秀赫歉疚地看着太英说: f( `. A. h& ^
“哎,我们这样总见面,我迟早会想起来的。对了,您和舅舅是怎么认识的?我问过舅舅很多次,舅舅都不肯告诉我。”
2 T, h# Z! N5 i) u 太英怒力保持镇静,想起最初和秀赫相逢的情景,轻轻笑了出来。' f4 R4 r! `9 \# r6 i
“我们在巴黎……认识的。我们三个人。”
# l9 Q, b- j; w# N! D9 J “是吗?我在那里做什么?” Y' V% d" n2 D) U; B8 O4 o
“骑摩托车、敲鼓,还喜欢搞恶作剧。”- k8 H6 q! [6 s5 m: U
“我会做这些事情?没想到。”
) x, x& K* d5 X1 [5 O$ Z: |7 J' v 太英真想大声告诉秀赫,不要说不知道,一定要想起来。秀赫就像平生第一次听说似的,用一双充满好奇的眼睛望着太英。太英真想打他几下,不,真正想打的是她自己,是姜太英把秀赫变成这样的。太英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忍住眼泪回答道:
- g8 O9 _2 M4 [, g “你不知道你有多厉害,会修下水道,而且还不会挨宰。”8 G1 V# R) r' ^1 D V! f% B: y
“下水道?挨宰?”; h, m3 R8 l- j. H6 G
“是的,有过这样的事。”
( p+ |# \0 l3 f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回忆都消失了。太英望着秀赫,再也忍耐不住,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秀赫大惊失色,赶紧伸手给太英擦眼泪。
! c# C$ O( M5 L9 l, K" J, P “为什么……为什么哭了?我看不得女人哭。不过,您以前也在我面前哭过吗?”
# n8 l# v: @1 F m9 f “没有……从来……没有……”
7 H+ S: ~2 S2 u( q7 X! |$ k 她只能这样回答。如果说有,她就必须把从前的事情解释给秀赫听,所以她只能回答说没有。她不想再做解释。她只希望秀赫能自己恢复记忆。
" D0 U q6 z/ f! _- Z( @ 他们在别墅里和秀赫度过了一天的时光,深夜才回汉城。基柱坚3 l" j( C. }. T$ J" l, Q*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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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听到一条理由,再说两条吧。”
9 A* e, {- U5 Y* b$ W( h9 l2 @ “第二条也是这个……第三条也是。幸福的时候,我会因为幸福而想起这件事;不幸的时候,我会因为不幸而想起来,我会痛苦一辈子的。”9 A: ?& D7 y: |# u' ?
也许是基柱感觉到太英已经彻底变心了,他提高了嗓音。
0 M; S3 H5 F8 g- @: `! U6 ? ]+ D7 d “我也是,我也痛苦!”, ] s' Q# k* _3 T: k0 k# C4 A- M
“你看看吧,你不是也痛苦吗?两个人彼此都很痛苦……为什么还要做这种痛苦的事情……我们也像秀赫一样,把一切都忘掉吧。”
# w2 k9 y( ~3 o. m+ K. C 基柱的手在不知不觉中伸过来,抱住了太英的肩膀。望着太英被泪水浸湿的双眼,基柱仿佛想要确定什么,又反问了一句。太英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所以她回答得更残忍,更确定。
0 I$ G3 l9 C# N/ t “真的吗?真的吗?都忘掉?都结束?你能吗?”) l$ o! g$ ]+ ?9 ~$ B
“我能……我会这样做的!”
$ u4 _8 C8 v: K' p. M 基柱茫然地望着太英,他的手无力地滑落。她努力不去看基柱滑落的手,决绝地跑回家了。结束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犯罪感比爱情更沉重,姜太英几乎想逃跑了。姜太英这段卑屈的爱情终于结束了。泪水从眼睛里溢出,但她没有回头看。她知道基柱还站在那里,所以她不能回头看。# q/ W# h7 j3 l: M p7 ?
) v H1 ? E* K: R- X 从前的婴儿小褂是那么的小,就像布娃娃的衣服。基惠把小褂整齐叠好。这时,一名店员走过来问道。1 U/ X; W' y; L7 S$ I
“这是什么?”
2 y$ B* {/ ]" ] “我儿子的小褂,让他看一眼,说不定就能恢复记忆呢。”" i: t Q* `- x' ?
“天啊,到现在还保存着这个?”* J$ l( l- P+ ~7 u3 A0 X
店员惊讶地感叹。基惠苦笑了一下,岂止是这个,还有育儿日记、秀赫的脐带,以及秀赫小时候用过的东西,一样也没有丢掉。如果把这些都说出来,店员会有多惊讶?0 I2 j9 x* h- G& H
“当然了,这是我亲手做给他穿的。”! w* F1 u6 _! f4 B$ z
说完,她把小褂装进箱子。商场的门开了,一个小孩大步向她跑来。孩子跑到基惠身边,把一束诱人的白玫瑰递给她。; O' s7 Y7 C. L
“一个叔叔,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G% r( ~3 S, u- U9 ]0 }
基惠稀里糊涂地接过花儿,孩子又把一张卡片递给她。/ b6 B7 L0 ?1 Q# ?* v( D
“叔叔让我把这个也交给您。”+ r( N! ^4 q% u
基惠惊讶地打开卡片,卡片上面熟悉的字迹让她瞠目结舌。无拘无束自由奔放的字迹,那是秀赫送来的卡片。& w5 u% t) C- J2 D
1 n: Q$ t+ Y" S F1 q2 X 妈妈,我说过很多谎话,接到花儿之后,你能原谅我吗?
& s4 V/ L. U% k“难道是……”' W( S* O; R* ^3 M& _
也许!一种预感掠过基惠脑际,玫瑰花从她手中滑落下去。基惠疯狂地跑出商场,但是外面没有人。她心存侥幸苦苦期待的儿子,并没有出现在她的视野。但她能够闻得到,闻得到刚才在这里站过的秀赫的气息。
* o+ k- l: M" e “坏小子!”
# W3 y$ u( `/ J7 E' H. ? n 她感觉自己视线模糊了,在心里窃窃私语。* n; C7 V/ |/ R1 J8 w
“秀赫呀,不要走得太远。妈妈很孤独……这次早点回来,嗯?”( }& S4 U: C P+ T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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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里新开了一家“家庭西餐厅”,里面挤满了前来用餐的人。太英他们等了三十多分钟,终于找到一个位置。食物刚上来,他们就急匆匆地吃了起来。太英连叉子也没拿,看着叔叔、阳美和小健。
' v' q6 J( p! t! `1 a5 ]) p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外面吃饭吧?今天我请客。”
( ~$ K% R: K6 b- q. @ 叔叔大张着嘴往里塞牛排,听了太英的话,他眨巴着眼睛说道:. p( s2 ]# x; G: W5 j/ o+ P8 T
“那当然,除了你还有谁会请客?”. Y. u n- ?; N# Y- Z: p @( k
“叔叔你不挣钱吗?”
) E7 ]/ `: P. t- P" @ 阳美有点儿看不下去,闷闷不乐地质问叔叔。
( H0 s! u/ g+ x! h “我?我现在挣的钱都要存起来,为《帅男靓女》筹集制作经费。”
: J$ g( P+ G9 J$ L# U “真的,我第一次看见爸爸存钱。”
8 t# l$ @8 B! T) L2 Q; K M 听了小健的回答,太英幸福地笑了,说出早就想好了的话。0 R7 }5 X& N, i3 m! u+ ]4 N8 H
“哦,我要走了,要去巴黎。”0 a/ c! c) R5 ~# g/ I6 C" @: b6 ?
阳美正认真地切着牛排,顿时停了下来。+ k7 X9 q: t T3 V8 P9 E
“总算等到这一天了!终于要跟韩社长一起留学去了。”+ C5 f- D" y$ W+ Z; v4 q
“不,我自己去。”( a V2 L0 }1 Y. W; N. D
气氛顿时变得低沉。太英努力活跃气氛,然后逐一道别。
$ j! M" W* z: f: B8 ^" Q “叔叔,你多赚钱,一定要成为有名的电影导演。阳美呀,希望你早日遇上一个好男人,好好谈恋爱。还有我们小健,要努力学习,多注意身体。”
0 G. t6 o, ^8 O; P1 N* V 阳美握着太英的手,不太高兴地问:3 F- y, Q0 V- P7 B& P
“啊!姜太英,你真是个捉摸不透的人,你到巴黎干什么?”
. V( f9 s6 X& |0 V+ [9 f, k “我要把以前的电影学习进行到底。我还要写剧本,我有很多故事要写。”
" a: H" C( b; R' \8 @6 K 叔叔感到一阵辛酸,他望着太英,内疚地说:
. l1 G( E( H( J “太英啊……我让你受了不少苦……今天这顿饭我请客,总得请你吃顿饭才行啊。”
/ j& Y' H* _! J2 b* L “叔叔你哪里有钱?”% i& C2 L n6 Q! e
“为什么没有?排骨店、眼镜店、桑拿房!最近广告多得数都数不清!”
' w- Y/ b* r3 @3 C8 x “爸爸,您还是保管好您的摄像机吧。不要再拍奇怪的东西,要是被人扣押了可不行,你知道吧?”/ Y& s3 I7 @- r" }
小健振振有辞地说。
/ z) E. F0 t% b+ ?& n “我会负责任的,不要担心。”
+ m) k5 Q1 g0 f. \ 太英望着家人,放心地松了口气。现在好像真的可以放心离开了。她最担心的叔叔,似乎也对拍摄有线电视广告发生了兴趣……再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摸摸口袋里飞往巴黎的机票,她已经下定了决心。1 y( J. I0 ~+ T) d4 h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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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太英就来到邮局,把装了两箱子的行李先寄到巴黎。当她在箱子上写地址的时候,才有了真切的感觉。韩国生活又要告一段落了,她现在要告别韩基柱,飞往巴黎了。她有种想哭的冲动,眼圈也湿润了。太英努力控制着情绪,付了邮费,然后去了约定的地方。
$ p& ?. j& P6 N 走进咖啡厅,她就看见坐在窗户边的承俊。他紧张地坐在那里,太英坐到对面,把准备好的相机和卡片递给他。 M8 V1 z0 n1 M/ [( b
“请你把这些转交给他。”
4 }) S: }4 m1 `2 l 承俊轮流打量着放在桌子上的相机和太英的脸,表情之中满是忧虑。
7 r# \) `8 n9 r9 L/ r “为什么要这样离开,像逃亡似的。”1 Q. b3 t0 b6 p- J* {
“什么也不要问,把这个转交给他就行了。不是今天,明天早晨给他。拜托了。”! s/ b6 H5 O! T; P9 V0 P
因为明天早晨,她已经乘上飞向巴黎的飞机……基柱知道了也无可奈何。尽管这样不太光明正大,但除此以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望着太英忧愁的面孔,承俊小心翼翼地说道:: U8 {4 J6 M: m- i8 [, J$ W8 z
“虽然我不愿意,但我会按你说的去做。不过,我可以说句话吗?”太英表示许可。
/ _* Z! E+ b3 N “从巴黎开始,我就一直跟你们两个在一起,所以我似乎也有资格知道这些。你不要就这样走,学长已经为太英小姐改变了很多。”
5 E! [$ H1 ~3 m4 a7 f% {% G4 U 这个人的眼力真不一般。她什么也没说,他就看出自己要离开了。承俊的语气饱含着失落。太英心生感激,不由得悲伤地笑了笑。
! T* I4 C& a v) ~1 N “我知道,所以我也很累。这段日子以来,我很感谢你。从在巴黎的时候,你就对我很好。多保重!”
9 J7 |9 K5 S& l5 r& x! ? 承俊似乎看出太英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看到承俊的表情,太英再次感到遗憾,为了不让遗憾继续扩散和加重,她赶紧离开了。
E2 k4 ]4 A7 \. O) T ] 走在大街上,她努力平静自己复杂的心情。现在,她已经准备得足够充分。明天到了巴黎,一切复杂纠缠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即使不能立即解决,时间总会解决一切。
' [$ _" o2 m9 F ^: P4 W 她在机场门口下车,汽车就毫不迟疑地开走了。她拉着手提箱走上人行道,望着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人群,深深地呼吸着。第一次去巴黎,她是那么的兴奋,然而现在不同了。看着宛如波涛汹涌的人群,她感到恐惧。没有了韩基柱,她真的可以过好吗?没有了韩基柱的姜太英,还是从前的那个姜太英吗?4 U2 O) d5 \9 y6 T" B
她用力摇了摇头,走进机场。在航空公司窗口检过票后,还有点儿剩余的时间。太英坐在候机大厅的某个角落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与他拥有最后回忆的公园,这是在那公园里拍摄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都在笑。他们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只是笑。太英抚摩着基柱的笑脸,故作坚强地喃喃自语。
9 P9 H v2 ?% ^( O “你知道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和我都哭了?也许爱情本来就是这样。笑着开始,哭着结束。不过,我懂得了一个道理,爱得愈深,眼泪愈多。所以我从不后悔。”0 ^. K# e2 `3 S# T8 O
是的,与韩基柱相爱绝不让人后悔,就是这个男人,给了姜太英比梦想更多更美的爱。尽管她因为不敢承受而夹起尾巴逃跑了,但她对于这男人的爱,却是不搀任何虚假的。她久久地抚摩着照片,然后把它放回口袋。这时候,广播响了起来。8 j1 q( O6 U& Q# x* V* O/ @% E
“乘坐飞往巴黎1907次航班的旅客,请您办理登机手续。”7 F9 g# J! G1 _9 m* _/ r+ R, `0 t
太英从座位上站起来,拉起手提箱,准备接受出国审查。3 f/ a+ h/ Y8 s9 n. R
“太英!”& N7 u2 w/ c6 j& |2 d1 c; v/ B
意外的声音让她放慢了脚步。
& t- `/ B% ~0 z4 _4 l* z- b “姜太英!”
8 g5 e* m- z8 A( h) b3 t 她慢慢地回过头去,看见基柱正向她跑来。基柱跑得气喘吁吁,好像马上就要背过气去了。太英看在眼里,心里热乎乎的。本来打算偷偷溜走,可是现在遇见他,她还是高兴得热泪盈眶。这又是怎样的心情?
% P4 r/ d- g6 M. L8 | “还是被你发现了……什么秘书,嘴巴这么不严实……”
+ D8 Q0 }1 {. f4 \. I5 ~+ g+ ]9 \ “你想通过这种方式回避我?你真是坏透了,姜太英。”1 m( o" y4 s0 _1 C0 ~* u
“因为你不放我走……我只好逃跑,不是吗?”- v3 R4 g$ _; o8 _ i- b# B$ j: w
太英有气无力地笑着,仔细看着气喘吁吁的基柱。这是最后一次了,这肯定是最后一次,一定要把他看个够。要想战胜巴黎的孤独,她必须把这个人的形象像照片一样盛进脑海。8 N3 w+ t7 D4 ~: ^, l, e
“我想让自己心爱的人陪伴在身边,难道这也算野心吗?秀赫也不说一句话,默默地离开了,现在你也要这样走掉,我该怎么办呢?”+ k* ? L/ v" o
突然之间,太英惊呆了。
5 n" s9 H; g8 F0 r) _! v “你……你说什么?秀赫离开了?”
! {. |( s5 ?. v6 Z) \$ P5 R8 K( ] “嗯……他走了。说了一大堆谎话,然后就走了。”' S( ^, |+ [6 E4 j- }" j# O* i
“我听不懂,你说得详细点儿。”5 u8 M3 S+ \" z5 A
太英急切地追问,基柱望着太英,凄凉地解释道:
1 b J1 n% `5 Z) w “秀赫……他记得我们,他记得清清楚楚,却假装不认识,假装已经忘记我们了。他在我们面前微笑,却独自离开了。”
0 j* m) ^5 a4 T# R 天啊,原来秀赫在撒谎……一切都是谎言!太英无比震惊,无言以对。看着几乎站立不稳的太英,基柱悲伤地问:
) k$ B; x% n; o) n; b) ? “你真的……就算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还是要离开吗?”3 L: ]* f& R4 [' ~* I
太英哽咽难言,只是点了点头。
$ e; `9 K1 A; d7 ]) D6 V7 R “你……你不是因为讨厌我才这样的吧?”
& _; r0 o1 _2 d4 ~3 j “你不识字吗?我的心情都写在卡片上了。”/ y% y% D; L3 L& U1 b# D' D1 S s8 u2 F
太英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基柱拥抱着她,闭上了眼睛。如果是梦,那该多好?如果太英离开自己的瞬间只是一个梦,那该多好?然而怀里的女人却是温暖的,这不是梦,而是现实。基柱心里泛起阵阵酸楚?
/ p4 f! f5 r3 q T$ b, S' W “嗯……我知道,你的心思,还有秀赫的心思,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却还是固执己见,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
; S1 y q& `+ w6 u “那么……你肯让我走了?”
0 A2 G6 J8 R: M7 R- j 基柱点了点头,太英更加用力地抱着这个男人,问道:
~+ N8 i* F& a+ S “我们……仍然是相爱的,对吗?” \, A* S% `/ L
“嗯……我可以说句幼稚的话吗?我是因为爱你才放你走的……以前我不理解,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A( D/ `- g5 B. ]
太英一直在流泪,听了基柱的话,她笑了笑。她不能大声哭,可是又笑不出来,于是她紧紧抓住基柱的肩膀。8 v2 U* Q: V, Q1 f
“韩社长越来越聪明了。”8 d, |( z- d0 N f4 o6 ^7 L
“嗯……你不是每天都在教我吗?”
; Z x! U2 j9 V \7 G+ D4 I! v% J “谢谢,谢谢你没让我独自踏上通往远方的路。”& H1 F# H5 L0 @; h0 _/ l
基柱把太英推开,望着满脸泪痕的女人,认真地耳语。
. Z) {2 i( [& q “你知道吧?我们不是分手,而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我知道你需要的是时间,所以才放你走的。所以,你不要藏得太隐蔽,找起来会很难的。”5 B1 r }2 k; u) _& q( n$ h
“你不是有个能干的秘书吗?”
# \ Y+ c8 X! X4 ^( T 太英开了个玩笑,但是基柱没有笑,他更认真地回答说:
; Z( Y9 {! O# K: g4 d “不,这次我要亲自去找,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纯粹用一个男人的力量,韩基柱的力量。你相信我!”
" t( B1 Q1 w: @; x5 } “好,一定要找到我。也许我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以钟点工的名义走进你家。不过,如果你在塞纳河畔或者圣母院教堂附近看见骑自行车的女人,或者横冲直撞腿上满是伤痕的女人,或者不会说法语却大喊大叫的女人,一定要跑过去看看。”
" u0 I0 Y: G S1 i 基柱终于被太英的玩笑逗乐了。他最后一次把太英拥进怀里,把他朝思暮想的香气深深地吸进肺腑。他没有完全从太英身上学会真正的爱,但至少有一点他是知道的,真正的爱情,就是希望自己所爱的人幸福。所以他接受了这个事实,尽管姜太英也爱韩基柱,现在却不得不把他放弃。现在的太英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原谅自己。, n! |+ E4 n+ O- H, s4 q" v$ W, K
“等着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 h! x8 t+ I6 L Y9 h “好,我等你。”# ^4 \$ e9 j0 T, F. F
" H* F( x; d& z+ S! D0 Q. H
广播再次响起,基柱和太英一起往前走去,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去找你,你等着我。下次再见时,绝对不会放过你。太英点了点头,走向出国审查台。基柱一直站着,微笑着,直到太英的身影消失,然后把那只拥抱过太英的手放在嘴边亲吻。这只是暂时的分离……不必悲伤,他喃喃自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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