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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6-24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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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宽恕所有犯错的信徒。。。只要你学会忏悔。。。。我也想宽容一切的丑陋，可惜我不是神，所以总有一些，是永远无法被原谅的。。。。。- D9 o1 l* Z/ h, H3 X3 c% f
. o; \$ K+ j& g9 U( Z) Z5 |第七话（上）# e4 a2 |! Z, w2 a. B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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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D, @" G5 Y# h" u短暂的冬天转眼间已过去，英国的春天似乎总有下不完的雨水，阴阴湿湿的天气让人都快发霉。在兰姨的病房里，夕正在细心的替兰姨擦身，碧在一旁帮忙换水。$ o1 `$ L5 p9 B. Y, P( \
% I! D; L2 ~8 [/ P8 i2 {' E; v“你知道吗？即使是这样的兰姨，毫无只觉的躺着，能为她做点什么我也十分开心，觉得踏实。。。”夕轻轻的抬起兰姨的胳膊，一边擦拭一边对碧说，她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也许我没有立场说这个话，但是不说又怕自己后悔。。。。无论你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他毕竟是你爸爸。。。对于自己的爸爸，即使很难，也总有原谅的办法。。。。。如果等到有一天，他不在了，那个时候。。。你想做什么都已经晚了。。。”其实打从圣诞夜的那次倾谈之后，他们几乎没有再谈起过那个话题，可是看着病床上的兰姨，夕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J# ~( N# `3 O# Y2 m f4 b4 p9 L
8 t1 F0 n ^/ n- ~) u# H“我还没有成熟到可以忘记过去的那种程度。。。。”碧依旧冷冷的答道，他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那些往事，也许已经像刺一般，穿过他的皮肉，扎进他的骨头里去了。。。。# v" `8 q6 z! f6 w4 I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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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所以可能永远没法体验在你心里扎根的那种恨，”夕不急不徐的说，“可是你的那种想法，都是年幼时自己对这件事情的判断。。。我们经历的太少，在那种年龄，并不是什么判断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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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说什么？”碧停下手中的事，转过身望向夕。2 G/ E: K,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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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的是。。。爱也罢，恨也罢。。。我觉得都要搞清楚弄明白。。。也许事实并不是你一直以来所认为的那样，毕竟那时候你才8岁而已。。。。但是如果你不敞开心扉的跟你父亲谈一谈。。。那也许这将是个非常遗憾的误会。。。。”夕轻轻替兰姨翻了身，回过头看着碧，“这些年来，你父亲对你怎么样呢？”; @5 \( K7 e# F, T% U. U
( T x; h# \/ z; @8 l- k! ~碧没有答话，沉默着像是陷入了某些回忆。。。。这些年来父亲对自己怎么样？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确，这些年来，自己不断的惹是生非，但是那男人并没有对自己撒手不管，一次又一次的不顾集团主席的颜面去学校替自己哀求校长。因为怕碧寂寞，那男人还专门把管家在乡下的儿子正元接来和他们一起住。即使后来被退学送去美国，那男人还是每年要去美国十几次只是为了看自己。而来英国的这段时间，他似乎真的放弃自己了？但碧心里明白，他只不过是在考验自己的毅力。。。。那男人对自己不好吗？可是。。。在妈妈还在的时候。。。他在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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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夕的叫声把碧拉回了现实，他没有回答夕的问题，只是淡淡的说，“不管怎样。。。现在我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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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 }9 }7 S4 t8 c. C7 X夕没有再说什么，她也明白，毕竟那些想法已经跟了碧那么多年，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改变的。只是她觉得，如果碧不能从那种责人与自责中走出来，那他也许永远无法真正的快乐起来。他们才17，8岁的年纪，未来的日子那么长，一想到碧一直都会被这种痛苦折磨着，夕就觉得无法袖手旁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夕觉得，她和碧，就像是无垠沙漠中的一株两生花，只有彼此可以依靠。。。因为害怕对方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风而吹走，而需要紧紧的抓住对方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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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里，夕经常有意无意的向碧提起之前的话题，她希望碧能清楚的想一想这件事情，不能永远困在自己的想象里，不论那种猜想正确与否，都需要有个证明，夕始终觉得，对于自己的父亲，不会有无法原谅无法逾越的沟壑。。。。。而碧听到这样的话，有时说别的岔过，有时沉默。。。他不是不明白夕的用心，只是，他仍没有准备好，准备好向那人袒露自己的心，准备好去原谅他和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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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打击毫无预警的降临到了夕的身上。兰姨过世了。那是一个稀松平常的周末午后，夕和碧正在超市里买一个星期的食物，一通医院来的电话，打破了所有的平静。看到盖着白色布帘，仍像沉睡着一样的兰姨。。。夕没法相信她已经走了。。。虽然医生早已跟夕讲过兰姨的情况，她随时可能因为心脏功能衰竭而离开，他让夕要做好面对的准备。。。可是没想到，这一刻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面对兰姨的离开，无论给夕多少时间，都是无法准备好的。。。这些天来，夕足不出户，每天在自己的房间里，几乎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一整天一整天的就坐在那里，原本黑亮的眼睛已全无神采，总是不聚焦的飘向远方。而身边的碧却束手无策，只是卖了那把跟随他很多年的芬达吉他，为兰姨筹备简单的葬礼。。。。。1 [2 S0 n7 A$ V$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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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过后，宾客散尽。。。只有夕和碧留在了墓地。。。神父看着这两个孩子，也只是遗憾的叹了口气，默默离去。。。夕的泪水从宽大的墨镜下肆意的淌了下来。。。。碧只能走上前去，轻轻的揽住她的肩膀。。。) X7 b z7 ^! I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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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跟我说说话吧。。。很久都没听到你的声音了。。。。”碧微微低头在夕的耳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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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依旧默然，只是肩膀微微耸动。。。. v& T4 Z/ Q1 j9 x. _" s*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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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这几天，我认真的想过了。。。。我们回去吧。”碧搬过夕的身体，严肃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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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回哪里？还有什么地方我可以回去？”夕终于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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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中国。回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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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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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想过了，我要带你离开这里，不能让你触景伤情了，我们离开这里吧。这次换我来收留你，我们一起回去。。。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和父亲好好谈谈吗？我答应你。”碧实在无法忍受看着这样的夕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他们唯有离开这里，夕才能尽快好起来。。。其实兰姨去世的第二天，刘秘书就找到碧，刘秘书是碧父亲的心腹，看来父亲从来都没有放松过对他的监控，消息是如此的灵通。刘秘书转达了董事长的意思，是碧该回去的时候了，而碧唯一的条件是，带这个女孩一起回家。& _% _6 z0 F; R) a
9 v3 j, S3 g% [% q回国。。。。这一直是让夕心驰神往的一个词。年幼的时候自从知道爸爸妈妈葬在中国，夕就总是缠着兰姨让她有机会带她回中国。可是兰姨总是很严肃的告诉她，她们永远都不会回去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夕慢慢懂事了，她看出兰姨似乎并不喜欢她的这个要求，不想提起任何回国的话题，于是她就只是默默的在心里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存够钱自己回国看看爸爸妈妈。如今，碧要带她一起回国，可是她的心却是空的。。。。也许是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连兰姨都离开她了，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这屋里充满了故人的气息，要如何继续生活下去。。。。. G: j% [ T8 v: f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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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东西都收拾停当，碧将简单的行李搬去楼下等出租车，夕最后一次来到兰姨的房间。这房间她这几天打扫了无数遍，却总担心有什么角落仍不干净。她站在屋子中央，喃喃自语，“兰姨，我走了，可能你会觉得孤单，对不起，不过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然后夕打开几个白色的布帘，仔细的将这屋里的床和桌子都一一盖好，最后她来到一个颇高书柜前，踩在一个凳子上，她拿起帘子想把书柜也盖住，手摸到书柜顶的时候，却好像触到了什么。。。拿下来一看，是一封信。。。。信封上是兰姨娟秀的字，写着，给我亲爱的18岁的夕。。。。夕纳闷的端详着这封信，下个月夕才满18岁，而这封信大概是在兰姨出事前，她16岁的时候就写好了吧，为什么要提前那么久写这么一封信呢？是兰姨给自己准备的特别的18岁生日礼物吗？夕正想要拆开看看，这时楼下的碧大声的喊她，车已经来了，他们要出发了。夕于是把信放进随身的小包里，既然是18岁的礼物，那就18岁时再看吧。夕盖好最后的柜子，恋恋不舍的看了这屋子最后一眼，终于匆匆的离开了。。。。) W+ Y5 P% n: P+ E1 O
. O% d" N7 q& G3 y* G7 I飞机上的夕，一直沉默却醒着，身边的碧已经睡去。。。。10个小时的飞行，半个地球的距离，不久之后，她就能看到她出生的地方了。心情本该是激动的吧，可是一想到现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亲人都已经离她而去，夕的心底就泛起一片冰凉。。。。还好，有碧。因为碧，所以才会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因为碧，她才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地方可以去。 z- |- B7 H' t7 _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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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夕侧过头，对着熟睡的碧，轻轻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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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x9 k! v/ i) H[ 本帖最后由 purrain 于 2006-8-17 03:27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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