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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3-3 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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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 母亲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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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Z4 J! T9 b5 t从红地毯的一端, 惟珍由李先生带领下, 将她交给民亨。有珍扶着母亲, 看到女儿的婚礼, 泪流满面。她终于可以在人生终站前看到她最希望看到的一幕风景, 女儿幸福的笑容, 得到各人的祝福下, 跟心爱的人在神祗前许下一生的承诺。 0 a2 Q6 G0 P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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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各人及司仪, 勇国的介绍词下进行会场。老师是主礼人, 自然有番挖心掏肺的说话。 “惟珍及俊尚…… 是民亨, 两人都是我的学生。惟珍这个迟到大王, 以前每天上学都迟到！” 老师严肃的喝了一句, 令众人都笑起来, 然后他面容渐渐温和下来, 软语地说, “但妳这个蠢才, 连结婚也成迟到大王, 我呀！等了又等, 就是等这一天！你们两个要互相勉励, 互相扶持, 我知道你们一定能做得到, 因为你们的爱是经得起考验！”4 m; M) B9 `9 \% K+ A3 a
, \4 p8 o: \+ R3 k* [3 }% q9 ^老师眼?轻泛泪光, 继续以他宏亮的声音说,“你们的爱不是以最初的爱一贯继续下去, 你们不断努力, 将新的生命吹进两人的爱情里, 锻练坚固, 使它加深, 使它醇化, 努力的每天重新播种, 种出以前所无的爱的生命。”8 H! b Y n4 Z0 `% e& l) k( s
?6 @" S) v1 B# l% X老师看着民亨的眼睛, 深遂的眸子下却是无底深渊, 他无奈的轻叹后又是打起精神, 气若洪钟说,“纵使你俩的精神及肉体上被受伤害, 但这都无非只是或大或小的沙石, 一般人急着赶走它, 但若果你们假以日积月累的包容和涵蕴, 它可以变成暧暧含光的珍珠。或许, 民亨及惟珍被驱逐出罗马, 只不过是生活在罗马之外而己。他们只是无法走向康庄大道, 而被迫到崎岖小路。但要得到真实的生活, 就必需去攀登奇山险峰, 既然人生的道路上没有任何快捷方式, 你们就得走自己迂回曲折的小路。怪难走的！但你们一定成功, 我对你们充满信心！努力面对！我会以你们为荣！”6 X5 y2 J( N7 V4 B2 B& _" v" k- _#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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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用力的向民亨和惟珍点点头, 以示嘉许和鼓励, 各人听了后无不动容, 报以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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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珍看着老师, 她的睫下充满泪水, 民亨紧握着她的手, 两人站起来向老师作礼諿深深的鞠躬。+ e9 I" z1 O) S)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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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珍爸, 看到吗？我们的女儿长大了, 得到幸福了。’ 她心里默祷着。渐渐的, 她的眼睛开始模糊了。4 k5 } P% X* ^( C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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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有珍感到母亲的手渐渐松下来。3 L. {7 m' w4 V& {6 B$ r
/ m" |) U' [$ J1 A. }6 ?* X. ? i“有珍, 妈倦了。” 她静静阖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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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式的婚礼后, 他们立刻准备韩式酒宴婚礼。1 D: k. r8 F8 f$ h" u+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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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珍担忧地照顾母亲, “妈, 我叫姊姊回来好吗？” 有珍跟母亲在宴会场的休息间内, 有珍看到母亲的面庞变得苍白。 当有珍正要离开, 她的手被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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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y7 u. Z1 e9 f4 w. r% f“不用了, 有珍, 惟珍正忙得照顾民亨, 又要招呼客人, 来, 替我换上礼服吧。” 她无力的指着一袭韩式礼服。8 `3 k/ O/ q1 Z& d' m- H- o
) P' ^# s. l6 {* ?- k% x“妈……” 有珍强忍珠泪儿点头, “我到外面斟一杯水给妳。” . X8 l4 g# y3 D+ i" I. b
! ^9 Y- v; M( M2 |! ~- a有珍离开休息室后, 泪如泉涌的潺潺而下。 她无力的依在门上。8 W: \% x( F%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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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珍？” 在元看到她, “发生怎么事？” 他心里看到她的泪水, 竟然忐忑不安的闹着。( M1 r& A, Q* h/ l6 E4 t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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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有珍看到在元步近到她的面前, 像找往浮标的捉紧他的衣襟, 泪水更加不听使唤的掉得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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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 发生什么事！” 在元在民亨家住上数星期, 也知道她们妈妈的病况已很严重。* y1 K# u. ?: l' G, }
* L* ?1 l6 J& o有珍摇摇头, “我很害怕, 妈妈的情况不大好, 要告诉姊姊。” . I$ I/ {2 `- \5 m6 U9 Z&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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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不要说, 伯母一定不想惟珍担心, 更不想破坏她的婚礼。她一定想看到惟珍整个婚礼顺利完结方才支撑到今日。唔……这样嘛, 我跟妳一起看护伯母, 若果有怎么不对径才通知惟珍。现在我们可以做的, 只有让伯母完成她的心愿。”7 @( `# k2 R# d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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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 有珍激动看着他, 心里充满感激。她点点头, “我去拿点水给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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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X9 b9 u) X! J- p& Y$ y“妳回去吧, 我替妳去。” 他轻按着她的面儿, 抹去泪珠, “努力。” 有珍又点点头, 面上感到他的大手, 很温暖, 有一股温和的暖流从他的手心流泻出来。心里一烫, 面儿绯红, 连泪也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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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3 B- V3 c+ i! L$ E9 t“有珍？” 她看到小女儿两手空空回来, 可是面上绯红, 说不出一种女儿家的娇涩媚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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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在元替我拿开水。” 有珍到母亲, 检查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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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 她看着有珍, 在元是民亨的助手, 是一个很好的青年。 倘若连小女儿的幸福也可以落实, 她真正无后顾之忧, 可以安心矣。不久, 在元真的拿着一瓶开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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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 他的语调柔和而沉实, 一表人才, 是一个难得的伴侣。她笑着满意的点头。- k* ?# [) N4 t$ B9 Z' D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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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珍, 给我拿一件毛毯来。” 她向有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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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 I J& b7 y8 C3 H% {“啊。” 有珍有点不安, 但在元向她笑一笑, 点点头, 示意交给他便行了。! k4 r4 x; ~& f3 c6 y$ A8 D6 d
, [. i# U* \+ A4 [“你是在元吗？” 她笑问, 却有点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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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a! @/ G“是” 他有点腼腆, 窘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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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给有珍幸福。” 不用多说, 因为她时间无多。) d d0 `1 |; z- a/ @% j/ i
' k( K* n* u# L6 d& a, c在元看了她一眼, 怔了一怔, 又立刻回复平静温柔说, “伯母, 我不大清楚现在我们的感情, 可是若是知道她是我心中的女神, 她一定逃不了！”& X$ y, F* o& X! `6 V$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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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她笑说, 在元也会意地点点头, 两人心照不宣, 只是有珍回来嗅到点点味儿。0 }0 p9 \0 @) m4 E2 Z" ]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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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有珍看到母亲与在元谈得起劲, 母亲的面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有珍才感到踏实不少。当她到在元身边, 她轻轻的问, “你们在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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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的秘密！” 在元俏皮的说笑, 还向有珍做了一个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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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有珍固作生气说, “你到外面去, 我要替妈妈换礼服。” 她推着在元到大门前, 却轻轻的娇柔说, “谢谢你。” 在元笑了, 轻单眨了一眼, 到了门外去。$ H% V$ g- f M: Q- y!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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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韩式礼服, 更觉惟珍成熟娇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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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珍看到姊姊有了一个好归宿, 再凝视母亲, 她不断地点头, 用手帕抹泪水。在元在她的身边, 用他的大手轻按有珍的肩膊, 示意鼓励她, 她仰首看着在元, 四目交投, 说不出的默契, 她点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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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2 m2 J0 f2 U# k+ o6 W8 ~: a之后, 惟珍及民亨在各位亲友见证下, 向父母行鞠躬礼道谢。老师此时到相奕身边, 他最疼爱的就是单纯的惟珍, 聪敏的相奕, 可爱的彩琳, 和孤寂的俊尚, 虽然他只是当上俊尚的老师才半个冬季, 却有说不出的亲切。 每一个都是他珍爱的孩子,“相奕, 今日真热闹。”( k q% t& L. j- U
2 @: y _1 A& s“是, 老师。” 相奕必恭必敬的回答。 / ^( a5 w6 _7 A& b
# S( F6 Y, _( p/ }“老师！” 彩琳也刚好在相奕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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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Q# b# L; d7 Q( D/ p老师看到两人, 相奕和彩琳, 不就是一对碧人吗？他笑眯眯的道, “相奕要结婚时, 我也当主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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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9 j0 q/ l& ]2 O# |3 C) k相奕搔搔首, 面有腼腆, 笑而不语。却一往深情看着彩琳。0 g' @) L- H' E" ^5 |5 |$ x& c ]
! L7 }/ V$ W; R6 [& `2 j, L# {“老师嘛！他连女朋友也欠奉, 那有婚礼！”彩琳却在相奕身边叫嚷起来。老师听到更是大笑起来。他要听就是这句话。. |9 }% i+ S+ s' t. p
; l( v. _+ ?; l2 b1 G9 m“他说不了, 妳也要帮他一把, 决定下来。”老师大笑说。! r0 k8 L( @# \2 U0 z2 S; a
6 ^( b3 H6 [. `' g/ V“我……为什么要我决定！我们又不是……” 彩琳呆楞一下, 掩住咀儿, 瞪着老师及相奕。面庞绯红得灼热, 彩琳再看相奕, 这个男人, 只是记挂惟珍, 其它女人他会看上吗！自己又是那根葱那根蒜？她, 凭什么要相奕爱她, 更枉说一生一世厮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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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琳不傻, 她还是连锁时装店的老板娘！可是当她遇上相奕时, 她渐渐感到自己为民亨冰封的感情, 竟闹上一场春意, 冰雪再也掌不住, 扑嗤一声, 将冷冷化成春花面, 又像一首甜蜜儿的歌, 软溶溶的走入她与他的心坎里。9 S8 U5 b3 |, S%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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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是因为闹春才这样？还是……彩琳内心不停争札不休, 看到相奕更无言以对, 只有转身逃了出去。「逃」像是向他解释事情唯一的方法。8 b1 N9 g, r4 h3 N+ f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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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奕！去吧！”老师连忙叫嚷。 “傻瓜！捉不了她可别回来见我！” 若相奕连自己及彩琳的感情也无法面对, 倒不如一头栽上墙上, 轰烈地死了算吧！3 g" B1 `4 ^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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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大门, 直到会场外面, “彩琳！”相奕追在她身后的影子, 一手握着她的手肋, “为什么！”相奕惊叫微愠。3 t, w" b% I) U% U1 m: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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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说什么？”彩琳眼珠如斗大般瞪着相奕！ “告诉我！”明知他无法忘掉惟珍, 明知这份感情是有缘无份, 她不想再要这种拖拖拉拉, 纠缠不清的关系。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相奕, 罢了！”- ]1 E2 _: X; R$ R
9 M& O* Q9 r, t“不！彩琳！我知道我不大可靠, 也知妳还爱民亨, 但是我……正在爱着妳。” 相奕坦率的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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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Y7 {+ `2 j彩琳睁得双眼圆圆的, “你说什么？”2 d: R# |9 I: s
- y0 z, j: g% O6 ?; p8 a+ j“我爱妳”3 p3 k% w( D% h& E: i: v$ F$ l
. N) c4 S2 s* t) X" O& Z8 h. i“你爱我？”彩琳不大相信, “你不是爱着惟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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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否认我曾深爱惟珍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 可是我知道她只爱民亨, 纵使民亨不在她身边, 她心里只有民亨的位置。”相奕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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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找我作惟珍的代替品？”彩琳自嘲说, 心想她一生高傲不驯, 现在竟变成他人的代替品。3 o( k3 @1 @8 Y0 ?& p# U: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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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妳是妳, 我只是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感觉, 或许是晚了一点。我曾经深爱一个人, 也明白什么是爱的感觉, 而妳, 却是第二个令我有这种感觉的人, 彩琳, 可以接受我吗？”相奕紧握着彩琳的手。 + V3 Q: V7 ^' v! v# k
9 Q7 r1 D' Y8 o5 s% f她珠泪盈盈, “我……你的说话很土！”咀里不饶人, 但心里却是甜丝丝, 她偏面, 胀红红的面庞, 份外娇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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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P( o' g/ q5 I5 j: H6 E f9 {4 e“我知道我的说话很俗套, 但要知也是情深之言。”相奕跟着彩琳的面搂过身子, 就是不许她逃了！飞快的轻吻她的额角。) [' j) Q1 F5 d& Y0 `1 M$ G% M8 Z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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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有珍大声叫喊, 有珍扶着母亲正要起来之际, 她无力地昏倒了！& ^: `2 t; ~8 e7 Y' Q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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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惟珍立刻走上前。看列母亲昏倒, 面色比纸更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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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珍！发生什么事？” 民亨问道。8 j6 D1 S: q. H( {) T( J1 q" U" I
! Q. N# Q O1 J3 ^0 x“妈妈昏倒。” 惟珍早已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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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在吗！快叫救护车！” 民亨叫着, 然后说, “不要胡乱移动妈妈, 她可能跌伤什么地方, 有珍快去拿毛毯来给妈妈保暖。” 自从民亨学会独立生活, 比以前变得决断果敢。 “惟珍不用怕, 我就在妳的身边。” 他紧握她的肩膊, 用力的, 结结实实的给她一个支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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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9 n( W, D; i: o& F9 W( X. e% t“惟……惟珍。” 她渐渐苏醒, 但气息虚弱, 脉象散缓, 说一句话也像气柔如弱似断欲断。! O7 ~0 B9 d0 v/ e# V-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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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救护车快到了, 不用怕。” 惟珍早已泣不成声。' t: ?0 R; |6 T
3 r: L3 l' Q$ r1 K$ S“惟珍, 妈妈……今天很高兴, 看到……看妳跟民亨一起, 我终于跟爸爸有一个交待！惟…..珍…..好好生活下去。” 她连说话也有点不支, 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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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2 v( g2 G5 A$ i“不要, 妈！” 惟珍大喊, 紧握妈妈的手掌, 是一双粗燥的手, 一双从小爱护惟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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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支撑下去！” 美姬也叫道, “妳还要待我回美国后教导惟珍做一个好妻子, 好好照顾民亨！” 美姬抑压泪水继续说, “妳还要做婆婆。” 泪已哭出来。7 f8 v, F! [* d
, a5 C2 @& G }0 ^3 x冷冷的断层, 从热闹的嫣红, 变成死寂的肃穆, 惟珍哭急了, 母亲的手勉强举起, 轻轻扫着惟珍的面颊, 温柔的, 却是一种令惟珍哀恸后摧肠裂肝的温柔。惟珍握着母亲的手, 痛哭着, 母亲却温柔的笑了, 抹掉惟珍的泪, 这种母性的悲哀与温柔使惟珍那堪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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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手终于松了, 面上挂了一抹微笑, 惟珍握着尚有微温的双手, 手还是湿着, 因惟珍的泪湿了, 她猛力摇头, “不！不！” 她大力吶喊, 努力呼吸, 可是空气要扼杀她的声音, 一瞬间, 惟珍看不见, 听不到, 她哭昏了, 昏了的她, 泪水还是不停的流满面颊。; h6 d6 P$ U" r/ m* L)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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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亨紧紧拥着惟珍。: s. s c0 L: d/ D' _3 g4 e
$ G! ?8 i+ q- B直至她醒来以前, 她还是给民亨紧紧的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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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惟珍的眼皮轻挑几下, 喃喃嚷着母亲。可是她的母亲已经……9 p5 m. W" H, D: D9 p
2 ]. q+ |1 u7 E1 o3 D p“惟珍” 民亨听到惟珍的声音, 他握着惟珍的双手更加收紧一下, 揉揉她的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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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她勉强撑开眼睛, 看到民亨握着她, 心里满满的暖着, 可是, 她立刻想起母亲, “妈妈！妈妈！她怎样？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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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5 w G* {3 k' K! S, j“惟珍, 妳要冷静听着。” 民亨紧握她的双手, “她…..去了, 很平静, 很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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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_1 }- w! c" A% b) X" b“妈……” 惟珍的泪水垂下, 民亨知道, 用手轻轻抹去她的泪水。 “我要看看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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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亨知道现在怎样劝她也起不了作用, 他点点头, 扶着惟珍, 叫了护士小姐要了一张轮椅, 及在她带领下, 到了母亲躺下的地方。有珍在元怀内哭个不停, 美姬也在李先生旁哭着, 惟珍知道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0 Z9 J& F9 `' o( i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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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 有珍看到姊姊跟民亨从走廊过来, 她立刻从在元的身边跃起, 有点步履不稳, 到惟珍面前, “姊…..妈…..” 两姊妹相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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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3 r$ g6 q% E; r民亨推着轮椅, 在元支撑着有珍, 两姊妹, 看到静静躺下的母亲, 瘦弱孤伶的她在爸爸去世后独力担起一家及两姊妹的生活, 她们生活不算富裕但非常幸福, 从未有过腹不饱, 衣不暖的生活。惟珍的双眼给雾水掩盖了, 征征看着母亲的遗体, 房间的冷气很猛, 风像吹起, 眼前弥漫昏雾, 她微颤的站着, 步向母亲, 母亲的面容很安祥, 音容宛在, 惟珍记得母亲昨夜给她的叮嘱, 如何做一个好妻子; 在留学法国之前, 母亲对她的祝福, 她的盼望; 在孩提之时, 坐在母亲的膝前仰脸听故事。 惟珍颤动的双手, 轻抚摸母亲的头发, 华发之中己有不少青丝, 面颊枯瘦, 温度也消失了。点点珠泪滴在母亲身上, 呯一声, 惟珍又给黑暗吞噬了。6 m; l/ s+ C7 f' q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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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之时己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她静静的躺在病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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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K3 j9 Q1 E“唔……,” 她的眼皮跳了几下, 缓缓打开, 一个人影在她的床边睡了, 正是民亨。 她又看到自己的礼服被换上睡衣, 他也换上便装, 她心想自己一定昏了一整天了。她用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珍惜他对她的一份情意。6 g# ~2 u$ k% j' S7 ~( s-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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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了？” 民亨感到她的微颤, 抬头「看」着她, 他的头发有点邋遢, 胡渣满脸, 他一定在这守候一整晚了。 “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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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她知道民亨担心自己, 但她实在咽不下任何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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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k: |! K+ L: l: J6 @“可是, 妳不吃东西, 妳会饿坏, 小宝宝也会饿坏。” 民亨握着她的手。虽然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可是昨夜医生替惟珍检查后发现她有一个月身孕, 民亨的笑就没有离开他的脸颊。8 V2 t( A! _*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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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宝？” 惟珍惊讶的问, “我……有了身孕？”$ h8 m3 s; L' `6 p. p
* s8 v# R: n$ |) K& R, d8 |“小傻瓜！” 民亨摸着床边, 坐到惟珍身旁, “妳是妈妈了。” 他带着她的手按在还是平坦的小腹上, “我们的小孩子就睡在这里。”0 h' n' H" D: r2 q) {
! V" A) `' W- g" `& a7 Z- f" r* d; m“我不知道……” 惟珍感动得哭了, 最近她只是忙得不可开支, 连「那个」没有来到也浑然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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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z: g: P1 j4 |. H“医生说妳现在身体较虚弱, 体重也在标准之下, 要吃多些有营养的食物, 宝宝要白白胖胖, 妈妈也要胖胖的。” 民亨摸到她的面颊, 轻吻她的唇。% P( b7 s! c6 {% T3 ?: o!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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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珍点点头说, “我知道。” 她向上苍感激得难以形容, 在她最亲的母妈离去后, 上天赐给一个不可分割, 血缘不断的孩子 – 她和民亨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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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Z* q8 d3 }/ D5 _, t“只要过了一段时间, 我们去补办公证结婚手续。” 孩子当然要有名有份的?下来, 因为他是被祝福的孩子。; w! D. x" R( R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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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对不起” 惟珍不禁无奈垂首, 因为母亲的逝世而令他们的婚礼一度中断, 连入藉表也尚未寄出, 所以他们尚未成为合法夫妻。; F' T! ?4 o+ D2 n+ Z
" i. W* _6 g' ^9 Q8 m/ V“傻瓜！” 民享轻抚她的手背, 像读出她的心意, “妳早已是我的妻子, 逃也逃不了。加上一个小宝宝, 你们就是我最珍贵的人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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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X8 T5 d7 R8 a: [* Y惟珍抚摸他的面颊, 然后复在他的大手上, 手迭手, 心印心, 他们的爱早已超过一切世俗规条了。' \3 I0 C- j- Z6 _7 Z! Y$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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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珍的身体虚弱加上有了身孕, 行动极不方便, 所以母亲的身后事只好由有珍主理。惟珍回到春川后, 母亲的灵柩早己运到祖家内, 晚上祭祠仪式后, 第二天早上便将灵柩安放在父亲旁边。幸好加上金振宇的帮助, 在春川那边打点一切, 安排母亲在父亲的身边, 安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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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伯伯, 谢谢你。” 民亨扶着惟珍向金振宇深深鞠躬, “若果没有你的的帮助, 我们也不知如何应付。自从惟珍躺在床上养胎, 民亨, 在元及有珍便跟金振宇筹备在春川丧礼, 好让惟珍安心静养。 + X7 Q% u0 b6 L$ W1 V3 k" _ ~6 p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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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为这样, 民亨及振宇的接触多了, 对他多一层了解。 D0 n$ o9 q: |! \
3 S( Z0 R& k% A8 g美姬接了一个来电后, 立刻跟李先生回汉城, 民亨留下来陪着情绪 为平复惟珍。他们与有珍在她们的旧居住上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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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金振宇突然到惟珍家。/ `3 D! o. ~8 q- z5 o. J* {(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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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伯伯？” 有珍正要到外买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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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 ], d a; u! a1 X$ z“有珍, 你们应该未吃晚餐,” 从一大清早, 他们已忙个不停, 那有时间吃东西, “我买了些食物, 一起吃吧。”8 R) L8 `*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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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谢谢金伯伯。” 有珍拿过食物, 到厨房准备。金振宇径自到客厅内, 民亨刚从睡房内出来, 便听到他的声音。# g$ H9 G4 s) d- G8 {2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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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珍怎样？” 金振宇关心的问着民亨。: A M# ~, W8 y n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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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调温切, 令民亨非常受用感到他的温暖的关爱。 “忙了一整天, 她太倦了, 我刚给她饮了一瓶热鲜奶便睡了。”$ O! X1 ^2 v) C l3 i- U* Q
N C/ j" n# O1 a“是, 孕妇是较容易疲倦。你要怎么的帮忙, 我可以做怎么？” 金振宇语气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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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4 V0 X. t# I5 z“我们很好, 谢谢。” 民亨温柔的笑着回答。并不是不接受金振宇的冀望, 可是民亨对他的印象并不大深刻, 没有痛狠也没有高兴。不像高中时, 他对金振宇两父子既爱且狠。他爱着跟金振宇研究数学, 又狠相奕从小有慈爱的双亲, 享受他渴求的家庭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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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振宇看到他无忧无虑的笑容, 心头不禁戚然, 一个美好的青年为什么要受这种苦难？这样的苦难可以由他来承受吗？0 `$ g+ A+ w. D# [" o% [
3 y! [/ p% E* a2 I“金伯伯, 民亨哥, 吃晚餐嘛。” 有珍准备好晚餐放在餐桌上了。4 w# ~' N, X5 p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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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民亨回答过去, 却听到金振宇很轻很轻的叹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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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餐晚餐, 就在三人有一句, 没一句的闲谈中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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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S+ y: U: V. \3 Z“我该回去了。” 金振宇起来, 跟民亨说, “早点休息。” 民亨送他到大门, 站到门外时, 突然感到一点点冰冷的感觉飘到他手上。 ' z6 Q6 }4 e- Z- [4 X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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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初雪。” 民亨的兴奋难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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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8 B0 i4 |7 h7 v; I# E“咳！！” 金振宇呼吸到寒冷, 气管一紧, 便咳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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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亨步上前, 按着他的肩, 摸着他的颈项, 然后将自己的颈巾脱下来, 挂在他身上。 “天气寒了, 小心保重,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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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振宇惊讶万分的凝看民亨？ “是！是！…..我……会的。” 他兴奋得几乎无法说话来。1 V J" K4 B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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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仍然飘着如栁絮的小雪, 金振宇一再跟民亨说再见, 随着那苍老而冷落的咳嗽声, 民亨的眼前浮起了一幅图画, 一个老人, 佝偻着背, 吃力的在凝视他的一切, 老人柔和又感伤的目光, 勉强向他做了一个微笑。但一滴眼泪, 却悄悄的从眼角渗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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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1 17: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