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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下）/ `8 p1 t. |7 F! V1 g. Y
+ z; D6 ^) i, e. e+ P: u 宣儿的保姆车在明洞一条巷子前停下，秀美打开车门后左右张望了一下，回身向宣儿招手，示意她赶紧跟上。
- z4 g2 ?- u5 t' p 照例是高领夹克和超大墨镜的装扮，宣儿快步跟着秀美一同走到了巷子里一幢3层高的平房前。大门上除了门牌，没有任何可以提示此处究竟作何营生的标牌。; n; ?) V \2 K3 [, q |, w
在门前秀美对着可视电话做了个大鬼脸，电子门咔的一声打开，秀美侧身让宣儿先进去，在门口等着停好车赶来的东奎，接过东奎手中的大包，两人一起朝着三楼走去。: ~% d- K# w- f& U
“oppa，居然找到这么个地方，明洞边上唉，租金狂贵，偏偏又不像打开大门做生意的，神秘死了。”秀美打开大包检查着有没有忘带东西，嘴里絮絮叨叨得八卦着。
+ j, n7 Q+ [! T. s “丫头，在这个圈子，不管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都要装作很镇定的样子，事实上，你的确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东奎一派过来人、老气横秋的口吻。 ], r- E$ D- m3 X9 ~
秀美只是挠挠头，“嘻嘻”傻笑，“我？我要是能做到那样，不就变得和哥你一样了？还是不要了。”, z3 a" \& c: Z0 {/ n3 W
东奎眼睛一瞪，作势扬手要打，秀美赶紧推开眼前的一扇门，躲了进去。1 i' z* m+ l4 s* f% }8 E- X" Z" l
门内与楼宇门前的低调不同，铺着紫檀色的木质地板，一眼便知必是保养得当，光滑如镜，几可鉴人。明晃晃的镜子围绕着房间的四周，四个角落摆着巨大的音箱。天花板上除了无数平行的日光灯和散落的小霓虹灯柱，还有悬挂下来的无数明星的照片，定睛看去，无一不是穿着运动服流着汗水的模样，大笑着的和扭曲着的脸相映成趣。房间的最角落有隐蔽的楼梯，秀美不禁想先往上去看看究竟。东奎一把抓住，给了一个“你给我老实点”的眼神。
) h. s3 d% j& _- Y. k) m$ k 宣儿已经摘下墨镜，脱了夹克，和金作家、申PD打完招呼，走到车胜元面前，恭敬得微微鞠躬，车胜元弯身回了一礼。
; s9 E% C, L [1 m, q' W3 n D “宣儿xi，今天眼睛怎么红红肿肿的？昨晚没有睡好么？”金恩淑今天看来心情超好，穿了嫩米色的长罩裙，妆也化得很粉嫩，人有些时候就是这么奇怪，自己心情不错的时候就会觉得全世界都应该和自己一样很不错。, f/ Q. t5 D: [# c3 ~/ l, r, N
宣儿“呀”得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扭着身子不依道：“都是作家你啊，选了这个舞蹈教室，rain昨晚向我纠结了半天，总是问我‘姐姐为什么不到我这里来了’，都不知道怎么安抚呢。” `. `+ F% e U9 }, o9 w9 E/ j& V
车胜元瑟缩了一下，以往合作过的女演员的确也有爱撒娇的，但那基本都是关系好了以后的事，在韩国这个保守的国家，就算关系再好，在人前也要稍微矜持一会儿以显示礼节。这个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堂而皇之得来那么一下，怎么说他也是她的前辈，而且才见过没几次，她能不能顾虑一下他的感受啊？
: T) P, l% O8 k 这么想着，车胜元望了宣儿一眼，没想到正和宣儿的眼光对上，他一惊，忙略略低下带着的鸭舌帽檐，心想着赶紧收拾一下眼里的不豫，再抬头，宣儿的眼神却已经溜走了。那双眼果然有些发红，再加上宣儿本身就是内双眼皮，稍微一肿，就很影响外观。车胜元没法揪住刚才一瞬间的感觉，他只觉得那眼神仿佛说了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甚至他不能确定她究竟是不是在看他。2 q: p" c! \7 |) O4 k ^8 C
一对儿身材修长的男女从楼上走了下来，金恩淑硬是插到两人中间，左拥右抱得带着自豪向在场的众人介绍，“这两位是大韩民国最顶级的国际标准舞老师喔，micky和sara，我第一次看到他们在比赛上的表演，就像浑身通了电似的，从此就一直追随着他们了。”- A; w6 v' ^5 x1 y
Sara留着长长的大波浪，蜜色的肌肤没上任何脂粉，四肢隐约可见肌肉的线条却又不显粗壮，一对猫眼含笑睨着滔滔不绝的金恩淑，“嗯，是啊，你不停得介绍人来，就是自己不学。”. A- Z0 p: G$ N* N% [& ? d
本来只想面对普通人做些基础的教学的，结果被这个小女人缠上，动辄就是介绍身边的明星和演艺界高层过来，对着这些人不能像普通人一样可以固定时间，总是要密集大强度的封闭教学，搞到自己的教室无法继续，只好关门专心对付演艺圈的人。一般的演艺公司都有自己的舞蹈老师，通常教的都是hip-pop及街舞这类，标准的国际标准舞只有赛级选手这里才能最正统的学到。所幸，经济回报算是不错，对着平时大家津津乐道的各处明星，也是别有一番乐趣。" I/ s5 [+ C: r. O
“呃~那个，我懂得鉴赏就可以了~”金恩淑气势立马就弱了，摸着鼻子双眼乱飘，自己五短身材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8 \4 X* o" y7 Z9 h% | 申宇哲向两位舞者介绍了宣儿和车胜元以及随身的经纪人和助理。
0 A; i) y& Z" r5 Y Sara惊异道“这次的组合实在很独特呢，电视圈的天后，电影圈的天王，恩淑真有办法，居然能把你们凑到一块儿。”
8 r S8 F: \! i o 宣儿和车胜元唯有微笑。其中的波折，不足为外人道。
. r2 [- _3 L5 r; \ 申宇哲假装没听到后半句话，眼看金恩淑就要接话，这一来还得了，非得吹到天上去，他赶紧对着micky道，“听金作家说，准备了3段tango，不如演绎一下，再确定采用哪一个。”
4 P \. T, L1 P( c8 l 听到有舞可看，金恩淑刚被打断的不悦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兴奋得亲自跑去工作人员那里张罗音响的调试。
9 j( x' P: H0 k8 A; {3 [ 秀美轻轻拉了拉东奎的袖子，东奎侧过头，秀美在他耳边轻轻问道“哥，不是说姐姐演的是个乡下公务员吗？为什么要拍tango戏啊？如今连乡下姑娘都会跳tango了？”6 g# c" |8 U1 ]2 v
东奎努力保持嘴唇静止，齿缝间陆陆续续得轻声答道“金作家有rango情结，每部戏里只要有可能，总要加点关于tango的东西进去。”
0 V+ j4 e4 z8 H; i8 W7 Y （注：参见《巴黎恋人》里男女主角的tango戏，还有《on air》里徐作家学tango的情节。）# a" C' T" p3 @- A
“不管合不合理？”总统候选人会跳可以理解，乡下公务员唉，太牵强了吧。2 p/ o9 q6 E+ q, {1 f9 O' u; F
东奎站直身体，没去理会秀美的疑问。制作电视剧，PD和作家最大，资金许可的情况下，安排一些不靠谱的情节本来就无伤大雅，更何况……东奎看着跟着舞者满场跑的金恩淑，再看着偶尔向金恩淑看去的申宇哲，唉~~~PD啊，你要宠就继续宠吧，只要让我们宣儿好好发挥就行。+ d. |# @8 I5 k5 [9 ]. X/ b! F9 }; b5 I
房间里的灯光瞬时暗了下来，混杂着金恩淑的欢呼，光圈亮起，照着相偎依的两人，sara上身偎在micky怀里，一手扶着他的胸膛，一手抚着他的脸颊，micky双腿前后微分，稍稍得后倾，双手环绕住她的腰身，sara魅惑的眼神落在micky面上，micky却装作看向远方，随着一曲热情的“La Cumparsita”（假面游行）响起，sara紧贴着micky的身躯摇摆起来，激烈的节拍中，两人互相挑逗着，绽放着自己的热情，像两只孔雀彼此炫耀着美丽，试图激发对方最高的热情，贴上，逃开，握住，挣脱，仿佛游戏又仿佛真心，最终，micky一把搂过前方试图逃离的sara，从背后紧紧得环抱住了她，想要囚禁一只飞翔的鸟。光圈一直追逐着两人，他们闪着光，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他们只属于彼此。
% i5 d( ^) {: c. E& m$ x3 I3 u 灯光再次全黑，所有人都不敢说话，静静屏息等待着。
( N. v9 i8 j$ B6 T. u1 u2 T& ^6 _ 申宇哲感到袖子上某人的小爪子越收越紧，他也不阻止，知道她没法尖叫实在憋得辛苦，就任她肆虐去。
4 d* `. v: e8 t0 _, b 不多会，绚烂的霓虹灯闪起，明明灭灭间，两位舞者纠缠着前行，“Santa Maria”中间断的歌者吟唱和悠扬的提琴带出了后来全程的缠绵悱恻，两人之间几乎就像粘了胶水，不停的旋转、下腰，四条大长腿交叉着，身形保持完美的契合，与第一支舞中的若即若离不同，这一次的micky完全占据了强势主导的地位，他带动着sara，sara似乎被上了发条一样，随着他的手上下起伏，却始终不离左右。每个人的心里都微微发烫，这样的舞哪里像是在表演，几乎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风月之事。
3 x. A/ x+ b [ 某人的小爪子使劲在申宇哲袖子上来回蹭了蹭，擦去手心薄薄的汗珠。东海则干脆大大咽了一口口水。车胜元看见宣儿的眼里闪耀着晶莹的光，可是脸上却没有表情，这种专注而痴迷的神态，让车胜元忽然觉得不太适应，似乎这是另一个长着同样面容的人。他还想再多看一些，灯光再次暗下去。8 K; ]: v: D2 N, n' v, W" m
第三曲时，灯光呈现昏黄的悠然，笼罩在每个人脸上，面部的线条都刹那间柔和起来。“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遥）里大段大段的小提琴见证了一场美丽的邂逅。Sara坐在吧台凳上，micky绅士得邀请她共舞一曲，初识的男女间有着朦胧的好感，也有着微妙的距离，谁都不愿意先俯首称臣，想多了解一点，端着架子等着对方的屈膝。Sara的眼神没有看过micky一眼，micky偷偷得端详她，想从她的神态里找出蛛丝马迹，然而看到的只是泰然自若。节奏里突然加进了强硬的钢琴节拍，micky的攻势变得热烈，步步紧逼着要求着回应。Sara不慌不忙得应对着他的进攻，却没有丝毫软化的迹象。悠扬的小提琴再次响起，他和她之间的距离是近了还是远了，没人看得出，只知道他的心沦陷了。: Q8 o. E( H- A8 w2 r
车胜元控制不住得想要往裤袋里掏烟，摸来摸去才发现被东海警告说作家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抽烟，所以自己身上不敢放，全放在东海那儿了。该死，看到第一支舞的时候，他就心里凉透，恨不得扭头回家呆着去。不过短短的十分钟，他像是熬了一个世纪，脑海里不断设想如果场上的这个男人是自己会是什么样子。他偷着睨了睨宣儿，毫无意外得看见气定神闲。+ P) u" j/ R/ m7 ^/ z" l
他烦躁得抹了抹脸，不能露出胆怯的表情啊，帅气的车干支。7 Z$ v/ T5 g6 E
灯光大亮起来，申宇哲的袖上顿觉一轻，取而代之的是金恩淑无法自控的尖叫。他只好轻轻盖了盖耳朵，好缓解鼓膜的轻微刺痛。
: e& j3 X/ i- z" L$ { “太棒了，sara你简直就是我的女神啊，尤其是第二段，我都快疯了，怎么能这么美呢？micky，你不要太宠你家老婆了，美得不像话，会被人拐跑的。”金恩淑又冲到宣儿面前，把她拉到sara面前，“怎么样？他们是国宝级的吧，宣儿xi，快和sara说，你跳tango也很厉害的呢，难不倒你对不对？”好想，好想在自己的作品里看见这样性感的舞蹈喔，15禁不管它，局长发飙不管他，男女主角就像自己亲生的儿女，真想让所有的幻想都在他们身上一一实现。
$ g+ O; j, _# a9 `5 | 申宇哲眉头一皱，她的小任性可以放任，但是并不是没有限度的，就像tango戏一样，可以加，但要适度。第二段？开玩笑，和主人公情态符合吗？这段戏明明是还没爱上的时候，可能这么热辣吗？对情节推进有帮助吗？这种舞蹈摆明了后续要19禁床戏的好吧？" B6 h' F2 i: H1 M% G7 J
他正想开口，宣儿已经开始哀嚎了，“作家，你就饶了我吧，你要是让我演前头两段，不如直接去法庭告我违约好了。我又不是科班出身，这种超难度的是逼我去死吗？我绝对跳不出来的，你看那个下腰，那个劈腿，我都一把老骨头了，伤了残了你养我么？”她举着双手做着告饶的样子。8 U g4 ^( _: j, d7 [1 i
说实话，三段舞蹈的难度相差很大，尤其第二段完全是专业级的，而且男女配合的互动特别多，sara和micky之间多年的默契不是白混的。反观第三段，男士方面的动作相对简单，多是步伐的变幻，不需要过多的带动女主角，也没有太多的手上动作。而女主角的部分，申宇哲回想起rain的那场CB，宣儿xi的话，估计一天就够用了吧。
3 y9 Y! ~8 b8 P4 C' h) v金恩淑撅着嘴，有点郁闷，为什么每次一遇到tango就这么多人和自己唱反调呢？# M j6 m. N9 P4 ^- K
一直没说话的micky把sara轻轻拉到身边，对着金恩淑晃着手指，“你呀，总是爱搞神秘，你要是早告诉我们是这两个人，我们就设计别的桥段了，可是你看，车大哥太高，手和脚都很长，其实不适合太多的伸展和贴身的动作，会被自己卡到，看来看去也就只有第三段最适合。不能怪别人喔。”
' D7 f( v4 V1 c 申宇哲完全放心了，micky不轻易说话，一旦说了，金恩淑总能听进去，因为micky对自己要教的明星的事很挑剔，如果要教，就一定要保证效果，他说过不能砸自己招牌。所以他的意见都相当专业而且有理有据。5 ]$ m. P; c4 n' w8 y0 w' A$ y3 E2 a
金恩淑细细想了想，只得放弃自己的第一喜好，点头放行。
, O! G2 N/ H. w+ A9 k) A 由于两周的时候不长不短，车胜元提出马上练习，宣儿也没有异议。9 h+ T8 ?- Q _+ k' m+ J# J, o
学生和老师四人正在讨论如何安排教学进度的时候，金恩淑走到车胜元身边，“车演员，请到楼上来，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 F5 ~& F1 Y0 O8 K3 V- b. h% F# p 走上楼梯后，发现楼上其实是两位舞者的住所，大大的空间被切割成了小型舞蹈室、卧室、客厅和厨房。LOFT一样的风格，格局全部互通且开放。
5 l5 e' [3 q) |! }1 `: X5 W 金恩淑示意车胜元和她一起在沙发上坐下，“我开门见山的说了，如果有冒犯，不要介意。”
( F1 b3 v) Q( ?: _+ g4 A1 f 车胜元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0 M! p) F, [* b2 o6 L1 _+ w# m# e “剧本里会有一处提到李英爱小姐的名字，具体在哪处，等剧本出来你就知道了，绝对只是一提就过，没有任何别的附加。”+ x- V( y( P% f6 c$ v8 v
车胜元面无表情，“作家要在作品里加入任何人的名字是作家的自由，我不懂何必对我说。”
( Q( R# \2 w6 a5 h! K- P 金恩淑不以为忤，自若得起身，“谢谢你的理解。”! N$ D2 O. Y& X
看着金恩淑下楼去，车胜元忍不住解开了衬衫的几颗纽扣，空气有些稀薄，他觉得胸闷。从头开始，这部电视剧究竟会把自己逼疯到什么程度，他已经无法去设想了。没想到自诩铁骨铜皮的自己，原来可以被抓住这么多痛脚，看来是以前的人们对自己太善良了。* |- c2 y( B; N: |: V, A M) M# N0 t4 E
他缓和了一下情绪，准备下楼去，站在楼梯口的时候，楼下教室里的对话声飘入耳朵。5 d9 _( g- S% B$ c3 h
“宣儿姐姐，那种程度你肯定能行的。”秀美在角落里一边帮宣儿换鞋子一边说着。
& D7 s* }- A$ y K \1 ]1 m! W7 S “动作当然没问题，可是心境呢，我不觉得对着车大哥能演出那种感觉来。”
5 X1 q2 {) ^. a0 I5 v “演员不是连吻戏和床戏都得演吗？不就是跳舞，还是你最拿手的那种。”秀美就是看不得自家姐姐被人看扁，“你说不行，人家还真的以为你不行。”
" n( e4 U0 ~2 _ “有些戏不得不演，有些戏能不演就不演，你以为做演员很喜欢演那些东西吗？”
- q& b( c. y. ]* q) x$ X 看着宣儿的神情开始严肃起来，秀美不敢再多说什么，迅速转换话题，“昨天和rain聊到很晚吗？早知道你眼睛这么肿，我就带眼膜给你车上敷。”
4 r3 B& B9 C9 \ 只听宣儿轻轻说，“没，骗他们的，昨天哭了。”
; o+ i' }( ]0 f* ~ 秀美帮宣儿换好鞋子，揽着宣儿的腰，“姐姐，如果以后哭的时候不愿意看到我，哭完了再叫我也可以，我会对你施展魔法，让你变成哭之前的漂亮模样。”
* m0 b6 T; Z! q3 O 车胜元听得她们的声音逐渐远去才走下楼，远远的，宣儿看见了他，向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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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9-2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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