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连载】强敌们续——【未央】此木森情 与柳冠弼吧同步

路遇此木

　　“车英真，你今天还是住这里吗？”秀皓站在英真后面，看着她收拾冰箱。
    “嗯。朴前辈好像病得很重。宿舍那，这几天都不能搬进去了。”把东西放进冰箱，英真起身，把袋子整理好。
    “你住这多不方便呀。”秀皓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睡的地方也是。”
    英真转身看着他。秀皓没想她会突然停住，有点刹不住脚步。英真推他一把。“你不要总跟在我后面。”
+ |/ N  V  b+ u5 F- ]    “车英真，要不你去我家住吧！”秀皓一把拉住要走开的英真。“反正我家有很多空房间。怎么样？”
/ ]: B# w$ U: _# p! y' t    英真瞪他一眼。“总统官邸是谁都能去的吗？而且我干嘛要去那面。”甩开手。“刚才柳冠弼说了，我可以和花儿睡他的房间，他睡花儿房间。”
% {% K' |- ?9 K1 i; V1 j3 l7 b    “什，什么？你要睡哥的房间？”秀皓瞪大了眼睛。“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连着摇了好几下手。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可不行。“只有你们两个人怎么可以！孤男寡女的。”
1 x9 Q1 U& _. H6 o3 |  u5 N5 q    “江秀皓！”英真有点生气。“什么叫孤男寡女？花儿也在的。”
    对，还有花儿。“你真要住这？”
% ^: \4 P& a+ T3 V' B    英真点点头。秀皓立马转身，往花儿的房间走去。
) v: q- G! S7 u' T    当英真和秀皓在外面说话的时候，冠弼和花儿正在花儿的房间。花儿坐在床沿。冠弼拿出包装好的盒子。
7 g" I: ^  G7 M3 P  f# o3 z! A    “爸爸，这是什么？”花儿看着他。
: ?0 a# n$ ~% N1 X+ }    “哦，花儿的新衣服。”冠弼打开包装，拿出衣服。
    花儿接过，一看是裙子。“又要见什么人吗？”上次爸爸给自己买裙子就是去见爷爷奶奶的时候。
$ w* U+ h2 k# D& N5 J& K    冠弼在她对面半蹲下来。“不是。过几天花儿学校不是有晚会吗？想让花儿表演的时候穿。”
    “知道了。”花儿笑着。把衣服放在床头。“爸爸，那天你会去吧？”
4 C9 c! I" l  ?" x$ e2 e    “嗯。会去的。”冠弼扶着她的肩。“花儿啊。”
    “嗯？”
    “秀皓叔叔，是不是也应该告诉他呢？”
    “可是，以前都是只有爸爸。”花儿看着他。
1 [2 |' l2 _0 [* E4 U/ m    “花儿。秀皓叔叔，是花儿的亲爸爸，不是吗。”冠弼牵过花儿的手，用自己的大手紧紧握住。像是在给她力量，也像是想给自己力量。“以后，这种事情，也应该要告诉他。”看着花儿。“不然，秀皓叔叔，会伤心的。知道了吗？”
9 Z( z% q% U4 l" V* ]- Z    花儿低着头。过了很久。抬起头。“嗯。知道了。”花儿从床上站起来，向前走几步，两手紧紧抱住了冠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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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 p3 W, b. b% ^  R    “哥，花儿。你们干吗呢。”秀皓伸手开门。“咦？”刚打开门，冠弼和花儿刚好站在门口，看是刚要出来。
    冠弼看着他，问他有什么事。秀皓对着冠弼，突然觉得不好说。挠挠头。“没什么，就看你们那么久不出来。”
8 c8 D5 B1 a# ~, _# z    两人走出房间。“花儿，你不是有话要对叔叔说吗？”冠弼在花儿背上一拍。“说吧。爸爸去做饭了。”说完走开了。
    “花儿有什么事？”秀皓牵着花儿的手，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 M. M$ \5 B& w7 ~. N# w+ v    “叔叔，你后天晚上有空吗？”
9 L. \' D4 m+ `2 ~    秀皓想想。“后天，周三。好像没事。怎么，那天有什么事吗？”
" U4 E. V. G% K0 g, H6 z    “恩。后天晚上学校有一个晚会，老师说家长也要参加。叔叔能和爸爸一起来吗？”花儿平静地说。
    “家长！花儿，你当叔叔是家人了？”秀皓一把抱住花儿。“叔叔一定去，一定去。花儿，谢谢，谢谢你。”
3 l, d9 Y9 V* f1 L    在厨房给冠弼帮忙的英真听到外面的动静，想要出来看看怎么回事。冠弼一把拉住她，对她摇摇头。英真不明原因，还是停住了脚步。
    四个人一起吃过饭，又一起聊了会天。很快就近十点。秀皓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离开。走到门口，还不死心，又问冠弼。“哥，我真的不能住这吗？睡沙发也可以呀。”
    花儿在边上笑出了声。秀皓看着她。“花儿，你笑什么呀？”英真和冠弼也奇怪地看着。
, `. S# m& G2 N% x6 M7 d4 ?& P    “奶奶和我说的。叔叔以前就喜欢跟在爸爸后面，总粘着爸爸。好像现在也是。”花儿睁着大大的眼睛。“我现在也能一个人睡了，叔叔好像还不行。”
8 ?( |' E/ I% ]& S    “花儿！”秀皓瞪着她。“我才不会这样！”
( B. ?/ k/ Y  X! q4 n  U3 S6 K    英真和冠弼也没想到花儿会这么说，可顾着秀皓的面子，都强忍着不笑。冠弼咳一声，出生提醒。“秀皓，该出发了，不然就太晚了。”
    秀皓又看一眼花儿，这才往外走。
    “花儿，困了吗？”送秀皓走，冠弼看花儿在打哈欠。“也该睡觉了。”
1 h* h8 Y5 D* ^    “嗯。”花儿揉揉眼睛。“我先去洗澡。”
1 C  V! u) G$ G    冠弼陪着她进卫生间。“沐浴露用完了，今天买了新的。我拿给你。”刚要走，电话响了。一看，是秀皓。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喂，秀皓。”
    “哥，让花儿接电话吧。我有点事忘了和她说了。”秀皓边开车边打电话。
, H1 o$ e: O2 [0 U    “你等一下。”冠弼把电话给花儿。“秀皓叔叔要和你说话。”
; h* F! j* V3 H; h+ j) }! y    花儿接过手机。“喂，叔叔。我是花儿。”
' g* o7 A  N( K* I    “花儿，今晚是和阿姨一起睡吧？”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发现什么奇怪的事，一定要阻止哦。”秀皓似乎有些紧张。最好不要。
    花儿在电话这头奇怪。“什么是奇怪的事？”
* R) q( M/ M' w    该怎么说呢？“就像，就像……”
    “像早上那样的吗？”花儿突然说。
( I# x% \2 [8 a    “对，就像这样的。”秀皓立马肯定。
, Y" V3 ^& P* o, J$ M* j    “可是爸爸和阿姨今晚不住一个房间。”花儿这话刚出口，边上的两个大人一把抢过手机。
# g: |" ^* T; m" p3 l7 I) ]  A    秀皓最后只听到这句。“江秀皓，你说什么呢！”这是英真大声在吼。只瞬间，冠弼一把关上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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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遇此木

　　 冠弼和英真两人尴尬地站着，也不说话。
　　花儿看爸爸和阿姨不自在的样子。“爸爸，我该洗澡了。”
5 m5 R  B$ P, @1 R　　“哦，爸爸这就给你拿。”冠弼和花儿一起走进卫生间。
　　
    冠弼的床上，花儿眯着眼，看是快睡着了。英真侧躺着，轻轻拍着她的背。“阿姨。”花儿眼睛没有睁开，轻轻叫了一声。
　　“嗯。”英真手上的动作没停。
　　“阿姨，你喜欢我爸爸吧？”花儿慢慢睁开眼睛。
% s& K- n( G& I  c7 r' Q& A3 S　　手上的动作停止了。“花儿……”英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5 U3 X: I0 l! F　　“不喜欢吗？”花儿坐起来，看着英真。
　　“不是。”英真也坐起来。“不是不喜欢。”有一阵没声音。“花儿，大人的事，很多时候并不是喜欢或者不喜欢那么简单的。柳冠弼很好。人嘛，有能力。长得也不错。具体的虽然不知道，但以前肯定是生活得很辛苦。这样还能成为优秀的人，很不容易。虽然他那倒霉脾气有时会把人气得够呛，但我知道，他并不像看起来的那样冷冰冰。有时也会不开窍，可关键时候又想得比谁都清楚。”英真摸摸花儿的头。“而且，他还一个人把花儿教育得那么好。”英真放下手。“可是，阿姨有时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过去是怎样的人？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他都经历过什么事？为什么会成为现在的柳冠弼？”看着花儿困惑的眼神。“我能看到的，只是他愿意给我看的。可是，那之外呢？阿姨会有困惑。”
　　“可是爸爸喜欢阿姨啊。”花儿睁着大大的眼睛。“喜欢阿姨还不够吗？”
　　花儿真的不像一般小孩啊。“喜欢？不知道。”就那一个拥抱？那一次意外？
　　“肯定是爸爸都没说。”就知道。“阿姨，下次你直接问爸爸好了。想知道什么，一起问好了。”花儿大胆建议。“有些我也知道。”
　　英真笑着看着她。“哦，花儿知道什么？”
　　“我知道爸爸以前没有喜欢的阿姨。”花儿很确定。
　　英真笑得更开心了。这个鬼灵精。“好了，很晚了，睡吧。”花儿乖乖躺下，英真帮她拉好被子。毕竟是孩子，很快，就沉沉睡着了。关上灯，英真也躺了下来。
' N! n4 s6 i* d1 D$ _1 E　　黑暗中，一切都似进入了深眠，寂静无声。四周，幽幽都是冠弼的味道。冠弼的床，冠弼的被子，冠弼的枕头。到处都是冠弼。英真怎么也静不下来，在床上辗转难眠。在数过了第三千只羊后，最终决定放弃。轻轻起身，凭着之前几眼粗浅的记忆，摸索着走到书桌旁。打开台灯，亮出柔和的光，照着房间一角。英真这才能仔细打量。
9 d& q& ?0 r& |' S, i( `　　入目是清一色的男性布置，见不到一丝柔美。黑色的书桌，灰色的台灯，褐色的椅子。边上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整齐排列。一切都放得井井有条，不见丝毫紊乱。英真脸上不自禁有了笑容。果然很柳冠弼！
　　站起身，看着书架。《刑法》、《民法》、《国际法》《民事诉讼法》……怎么都是关于法律的书？抬头往上看，又是很多外文书，还是不同种类的外文。怎么……柳冠弼，你以前到底是学什么的？能看懂这些书，想来学习很不错，可是，为什么平时从来没有说过，没有用过？如果不是为了花儿，成为了警卫官的话，你希望的工作会是什么呢？翻着随意抽出的一本书。奇形怪状的“蝌蚪文”，加上边上密密麻麻的批注笔记，看得英真连连摇头。天书大概也就这样了。又翻了其他几本，情形也是差不多。一点不犹豫，放了回去。
% Y4 _7 V" B. f, l- R　　似乎被书架上层的什么东西吸引了，英真抬手想要拿。脚下没注意，被椅子绊了一下。有点吃痛，可因为花儿在睡，只好忍着。痛劲过了，本来想直接睡了，又一想，觉得有些冤，这下非得看个究竟了。踮着脚，使劲伸长了手，手指还是只能碰到那东西的下沿。又贴靠近了些，几乎是紧贴着书架了，靠两个手指用力，终于抽出了那东西。因为夹得紧，抽出来的时候花了很大的力气。猛一抽出，手往后一甩，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英真先看了拿在手里的东西。是一张CD，封面是英文的，已经泛黄了，看来是有些时间了。 “Vocalise 14th”？是什么？这才弯腰检先前掉出来的。
. o7 j9 w* J9 n* H, N$ F) W　　借着微弱的灯光，英真找到了掉出来的东西。捡起来，是一张照片。一个漂亮的女生，还是高中生的摸样，专心地拉着小提琴。青春的脸庞，还是花样的年华。安详的表情，宛如天使。“是花儿的妈妈吗？”好漂亮。看照片，已经泛黄，四角有些颜色已经磨得掉了，模糊不清。肯定经常拿出来看吧。“他到底有多喜欢你呢？”要到什么程度才能把你和别人的孩子当作珍宝，细心养大？拿着照片，良久。刚准备重新放好，突然发现照片后面有字。翻过来。白色偏黄的底，写着笔触深刻的三个字，也许是因为时间久远，已经有些模糊。“对不起？”英真轻声读着这几个字。什么意思？看字迹，和柳冠弼的有点像，但又有些不同。“是谁写的？”
　　“哚！”突然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没想就往外面走了出去。
: {* F! G5 H" j0 l& O9 ?& i7 v1 e4 e　　“怎么？还没睡。”英真走出房间，是冠弼在倒水。
　　“嗯。”冠弼放下杯子。“你怎么也没睡？”
　　“睡不着。可能换了地方，不习惯吧。”英真不好意思说真正的原因。
　　那昨天是怎么睡的？冠弼听她这么说，知道不对。但也没深究。看她一眼，发现英真手上拿着的东西。“你？这……”
+ q; w  s- u0 }( v0 G　　英真顺着他的目光，才发现不知不觉把照片拿出来了。“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的。”英真支支吾吾，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 Z) A' B2 K1 L" P6 I3 [　　惊讶过后，冠弼很快恢复平静，拿过照片，也没有责怪英真的意思。“没关系。已经没关系了。”冠弼看着照片上的人。“恩英，已经是过去了。”抬头看着英真。“现在，有别的想要守护。”
　　英真躲闪着，不敢直接看他的目光。“那后面的‘对不起’ 是什么意思？”听到自己的声音，英真才意识到不小心把心里的话问出来了，一拍头。“怎么问出来了！”连忙解释。“你不用回答也可以，没关系。”
1 s9 c9 ?7 y2 }/ c) Y　　冠弼没说话。过了很久，就在英真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冠弼说活了。“这句话，也有十年了。真快啊。”冠弼看着背面已经模糊的三个字。“当时，没想到恩英会那么说。可是，想到秀皓，怎么也不能答应。”冠弼语调平静，就像，那是别人的事。“就那样，说了对不起。”
9 |% X3 D7 k2 \5 @　　英真愣愣地听着，突然转头看着冠弼。“难道！难道当年，当年恩英喜欢的人是……”眼睛睁得大大的，满眼是难以置信。震惊，疑惑，难解。
　　冠弼好一阵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照片，还是觉得悲伤。”怎么也忘不了她握着拳，看着自己的眼神。气愤，伤心，悲哀。“不觉就在照片后面写下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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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真怔怔地。“十年。有十年了吗？”又想起之前花儿说的。是啊，有什么就问才是车英真啊。像做了什么决定，坚决地转头看着冠弼。“柳冠弼，你和江秀皓，和花儿妈妈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为什么你会抚养着江秀皓的孩子？”
$ G4 q2 B- K3 \- Z　　“你真的想知道？”冠弼静静看着她。
' H" J: K: j; M: W. N　　“嗯。”英真点点头。其实，还有很多想要知道的事。但现在，只想先弄清楚这个在脑中徘徊许久的问题。不然，这一晚怕是睡不着了。只是，车英真怕是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冠弼的过去这么感兴趣。这样在意过去，对未来，怕是也有了期待。
# ?0 W& e% g5 D& }　　深夜时分，亦亲亦疏的两人，坐在沙发上。岁月的痕迹，在墙上、桌上、灯上、杯上，遍是印记。在人心，却是最深。一盏孤灯，几缕弱光，满是往昔的味道。由他口，幽幽道来。
　　“那天，一直下雨。做完义工，为了避雨，和秀皓一起跑进了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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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孩，有着甜甜的安静笑容，总是那么温暖，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也许只是为了不愿放弃的一丝暖意。从雨天的邂逅开始，每个周末到教堂听她练琴成了两人固定的行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渐渐变得有些不同。冠弼和秀皓，谁都没有主动提出，却是越来越多地单独去找女孩。等她放学，陪她修琴，为她买药，教她功课……两人做着相同的事，也同样是为了她的笑容。这一切，都在悄悄发生，谁都没有觉得不对，直到那天——女孩的生日。
　　放学后，冠弼兴冲冲地骑着车，因为愉快的心情，脚下步履如飞。看看手里的唱片，脸上是开心的笑容。她会喜欢吧。想在第一时间给她，想要看她脸上的笑容。进了教堂，没人。仔细倾听，从外面传来嬉笑声。
　　“走出侧门，秀皓和恩英正在洗自行车。两人笑得很开心。”冠弼语气里有丝起伏。
　　英真脑中忽然闪现。“江秀皓失踪那天……”
7 \1 G, J/ x0 R6 O1 i　　“觉得应该走，离开，可是，又忍不住想要确定。”冠弼似乎很紧张。
# G' y& b/ Y! ^8 M( k4 x) x2 ?　　犹豫再三，走回去。看到的，是秀皓正在亲吻恩英的额头。那一刻，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后来是怎么离开的，现在也是不记得。
　　那天之后，冠弼暗暗问了秀皓，旁敲侧击之下，确定了秀皓对恩英的喜欢。
　　“看着秀皓，心里有什么想法，都觉得不可以。”冠弼的手，交握着。
7 C: ?0 d6 U3 p/ H5 l, g1 k2 h5 X　　后来，强忍着，不再去单独找恩英，选择远远看着他们。毕竟，有两个人是可以幸福的。到底有多喜欢？忍住了，就能不算吗？
　　“可是，事情似乎和我想的不一样。”
　　不想夹在他们之间，所以退出来。可是，退出来，从外面看，才发现了不同。秀皓与恩英之间，秀皓对她的喜欢很明显，而且随着时间的发展，越来越深。可是，恩英呢？和秀皓对比，她显得那么平静，对他更像是对一个很好的朋友。
# u) P, p+ z8 i. e" o　　直到后来，冠弼才知道自己当初的 “退出”错了，恩英与秀皓之间，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恩英小提琴比赛结束后，三人相约出去庆祝。秀皓一个人回家打招呼，冠弼和恩英在外面等。交谈间，恩英提起上次生日，秀皓的“礼物”。 原来，冠弼看到的那个吻，就是秀皓的 “礼物”。那次，两人玩得兴起，秀皓说要像电视里放的西方的好朋友那样，亲一下对方。可是，恩英怎么也做不来。最后，秀皓就耍赖，说这是早就准备的生日礼物，恩英只得让步，答应让他亲一下。没想到，在冠弼看来，却是完全的另外一回事。
, ~) f7 ^; t% T- L　　知道了真相，冠弼心里很矛盾。当时，对恩英还是没有放下。可是，秀皓对她，已经是用情很深。不可能回头的。

[ 本帖最后由 路遇此木 于 2008-9-15 16:5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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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恩英说的话，让冠弼的选择更加为难。字里行间，她似乎都在说着一个不可能的事实：她，喜欢冠弼。
　　“从来没想过，恩英的心，在我这边。”如果那时没有那误会的一眼，没有退出，也许，事情会不一样，也许，柳冠弼也可以和恩英走到一起。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秀皓，投入得已经太深。他是秀皓最信任的哥，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心思的人。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怎么也不可能伤害他。而且，对于这一家人，自己有太多需要感恩的地方。对自己来说，这都是家人。对家人，怎么可以伤害。
3 j# ~1 `# `6 [2 ?  b2 V% N　　“想让恩英死心，也想让自己死心。所以，说了重话。”当时，恩英听了，怎么也不能接受。平时柔弱的她，竟气得动了手。冠弼一把握住扬起的手，正争执的时候，秀皓出来了。就这样，不了了之。
　　再后来 ，还是三个人，但冠弼知道，事情不一样了。恩英对自己，总是远了。看着他们，也觉得悲伤。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恩英，抑或是为秀皓。也许，是为了三个人。看着恩英在秀皓面前笑，也担心是不是真的开心。看秀皓沉浸在甜蜜里，也担心是不是真的甜蜜。看着两人关系越来越好，也担心恩英是不是在自暴自弃。又想，就算之前恩英更偏向自己，那也只是淡的，真要放下，也是容易。这样想，又放心些。
　　现在再想，当时恩英对秀皓转变态度，也许是有些想要气自己。但是，秀皓的真心、热情、活力是让人不得不动容的。到了后来，恩英对秀皓，是真的喜欢了。不管自己怎么样，他们幸福了，再无所求了。虽然辛苦，但是，心里不再那么痛了。和恩英的关系也好了很多。
5 R* {( s2 p+ P5 u" {" c8 |　　“可是，美好的事情，总是不能长久。”冠弼静静看着前方。像是看着墙，又似乎是透过墙，在看别的什么。
: H) f, l- j7 [8 r, W9 u  k　　英真听着他说，也是静静地。只是听着，却仿佛看到了这样年轻的三张脸庞，一起出游，一起说话。都爱护对方，不想伤害对方。曾经青春的时光，总是真率。可是，再年轻的心，也已经知道了世事艰辛。悲伤，在青春的年纪，却比悲伤更重了。看一眼冠弼，心里竟是酸涩不忍。
" a$ ?2 I* F( h9 P- r$ s, e　　回忆，还在延伸。
" i6 z3 M6 z4 ]+ s9 H3 `　　过了有半年多吧。一天，恩英急急忙忙找到自己，没说话，只是流泪。看着她这样，冠弼也是着急。问了半天，她终于说出来。她可能有孩子了。这两人怎么……有震惊，有气恼，可是，首先要想的，还是先确认。陪着她去了医院，做了检查。结果，一个小生命，已经在恩英腹中慢慢成长。思绪再乱，最重要的，还是得考虑该怎么解决。两人都还是孩子，做事情这样欠考虑，到了这种地步。
, ^, b/ l. Y0 ], F8 j  o　　冠弼要稳重些，所以，这种时候恩英会第一时间先找他。可是，这事情怎么也是要告诉秀皓的。安抚了恩英，让她先回家等着，冠弼回到江家找秀皓。可是，他不在家，只有姐姐秀莲在，就先找她商量。事情说清楚，姐姐的态度却让他很意外。冠弼怎么也没想到，平时友爱的姐姐，对这件事情怎么都不肯让家里，让秀皓负起责任。爸爸的仕途，秀皓的前途，家里的名声，这女孩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孩子是不是就肯定是秀皓的……冠弼失望了。
# z# w  M1 i0 }9 ^( C5 X4 @　　这样的话，如果是恩英听到了，冠弼不敢想。气愤？肯定的。可是，气愤有用吗？冠弼一个人离开江家。找到恩英，冠弼没有和她说一些无用的安慰话，把在江家的情况都如实告诉了她。
7 R& [1 |$ ?; ?; l. e5 P& n5 t3 P　　接下来几天，一直联系不到秀皓。冠弼和恩英都着急。但是，冠弼强逼着自己。不能乱，不能乱。又去了一次江家。叔叔工作，没在。阿姨忙，不在。秀皓学习，不在。还是只有秀莲姐。还是之前的话，只是，这次多了层意思。似乎，想用江家对自己的恩情“请”自己帮忙。从她话里，冠弼知道，对江家，不能再有任何期待了。秀皓不可能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也许，姐姐已经支开他了。
$ z* \) x) r7 t　　还是没有隐瞒，还是如实告诉了恩英。这次，恩英却像是一瞬间长大了。擦干眼泪，不再哭泣。自己的孩子，自己保护。既然上天让她来到了，就是缘分。想到秀皓，也希望留下。所以，决定生下来。
　　听她这样说，冠弼也不得不支持。恩英，坚强了。为了恩英，为了秀皓，为了有恩于自己的江家，要陪着她，陪着她生下孩子。当下，两人决定离开。决定是匆忙，但却是必然，行动起来也不拖泥带水。两人都是没有亲人，也没什么要交代的，回家收拾了行李就走。冠弼回到江家，已经是晚上，天又下起了雨。秀皓可能是有所察觉，突然回到家。可是，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伴着雨中秀皓的痛哭失声，冠弼和恩英，消失在夜色中。

[ 本帖最后由 路遇此木 于 2008-9-15 16:56 编辑 ]

路遇此木

    英真听着。没想到是这样深刻的爱恨纠缠。在那样的年纪，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还是这样沉重的事情。两个人这样出去可怎么生活呢？恩英还怀着孩子，肯定很辛苦。还有学习。这些都很难吧。
# {2 q8 w" d! }" ~% a　　冠弼看她眼神，知道她还有疑问，就接着说。“因为平时打工，还有一些积蓄。离开后，恩英暂时休学。我一边上学，一边做兼职。因为有奖学金，负担相对轻了些。”两人和过去完全切断了联系。直到孩子近八个月的那天，秀皓找来。
　　那天，冠弼在建筑施工工地做兼职，恩英送饭过来。秀皓在路上偶然看到恩英，就跟着过来。家里没有和他说孩子的事，一直以来秀皓竟是误会着冠弼和恩英。看到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出手就打。恩英在边上，身体也不方便，劝着也没用。看着几近疯狂的秀皓，看着生生受着的冠弼，哭着讲出了事实。秀皓猛一听到，精神受到了很大震撼，脚步踉跄着后退，没注意到后面的危险。冠弼眼看他要摔下楼，没多想，瞬间冲出去，用力把他推了回去，自己，却直接摔了下去，当场昏死过去。那边，秀皓向里倒去，头撞到石块，也昏迷了。迷糊中，似乎听到了恩英的叫声，那么绝望。可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当我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秀皓已经被接了回去。而恩英，恩英她……留下的，只有襁褓中的花儿，以及，以及坛子里的骨灰。连最后一面都……”冠弼将脸深深埋在手间。“出院之后，找到了当时送我们去医院的人。才知道了后来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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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孩，疾走过去。看一眼，又想到摔下去的人。看到楼下，那个相依为命的人，躺在雨中，不动，心脏似乎停止了。不行，哥，你不能死。快步奔下楼梯。心里害怕，恐惧。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应到妈妈的不安，竟在这时动了起来。她，要出来。
　　“不行，再等等，再等等。”抚着隆起的肚子，女孩痛苦地蜷缩着。风、雨没有一丝同情怜悯。女孩忍着剧烈的疼痛，一步，一步，艰难地抬着脚，跌跌撞撞来到男孩的身边。草，带着雨，掩着男孩的身。
3 i0 U1 t, X9 P+ F( J3 t　　女孩伸手想要叫他。可是，怎么会那么冰！抬手，竟是满手的鲜血。　　“不可以，不可以。”女孩抱住男孩，想要给她温暖。对，求救，求救。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
　　透过厚重的雨层，黑夜中突然传来凄厉的叫声。绝望。希望。
　　女孩紧紧抱着男孩。“救命——救命啊！”
# @+ @. z8 R" d% M; m7 C. V　　血，从男孩头上流下。丝丝，染着白色的衣裙。触目，惊心。
5 j# ^: g" R  I　　“有没有人可以救救他？有没有人——”女孩跪坐在地上。瘦弱的肩，凌乱的发。雨水，肆虐。打在两人身上。分不清是汗，是雨，是泪还是血。
$ r3 \2 n, C5 u+ W5 U  a　　“哥，你不能死，我不会让你死！你不准死。”女孩已然歇斯底里，拼命摇着男孩。“你醒醒，你醒醒！”已经分不清，是在叫昏迷的人抑或是在叫将欲昏倒的人。
! v7 O( \) I3 B+ F) l- J　　男孩仍是一动不动。
　　女孩挣扎着，将男孩从怀里，移到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艰难地想站起来。腹中一阵剧痛。“再等等，再等等！”最后竟是爬着向外。
) x7 u. {4 G; Z+ g　　膝盖，混着水，从乱石上擦过。锋利的石，比刀更利，她却似乎感不到痛，那流的，似乎是别人的血。
. Q! L0 M% q& ^4 C: Z0 X# u: k　　“啊！——”又是一阵剧痛。女孩整个人蜷缩在了地上。“再等等，再等等！求求你，老天，求求你！”
( Y2 G: W0 t4 n* E" |4 C/ S　　风，夹着雨，乱吹着她的湿发。唇，已经破了。她咬牙继续向前。
1 W& j' R3 z8 r! ~5 a; z路口，到了。想开口大喊，却发现已经发不出声。
　　终于有人发现了她。
　　两个人，撑着伞，慢慢靠近。“那，那是人吧？”“喂，喂！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 d! s3 Q; x+ b( p* }　　用力睁开眼睛。倒下之前，从口中说出最后一句：“那……那里面，两，两个人……救，救命。”终于，头，重重垂下。
　　依稀，听到了。
6 C8 Q; U, r0 V% g: P　　“妈妈。”
　　“对不起……”
　　“我喜欢你！”
- x& }% |% p5 c$ M+ p3 W　　花儿，妈妈是多么希望可以抱着你，看着你长大。可是，现在好像不行了。有一天，如果你可以平安来到世上，妈妈希望你看到的，是美丽的世界，可以平安长大。没有妈妈陪在你身边，也要快乐地长大啊。
　　哥，永远也忘不了那句“对不起”。 如果可以重来，事情也许会不一样。曾经喜欢过，曾经讨厌过，也曾经快乐过。对哥，有怨，有喜欢，也有感谢，都太重。到现在，哥已经是我的家人，放不下了。但是，哥，不管怎样，只希望你也可以得到幸福。
　　秀皓，你总是那么清楚自己的心，要什么就争取。“我喜欢你”也是说得那么坚定。你的喜欢，让我不能抗拒。幸福，总是那么吸引人，让人无力。如果，当初我们多想想幸福可能的代价，可能，事情不会到这个地步。现在，喜欢，责怪，都晚了。
一滴泪，从眼角，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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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英真心中千头万绪，内心的震撼让她想要出声，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看着冠弼凝重的脸，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冠弼紧紧地握住，仿佛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不敢想，当时，恩英一个人，有多害怕，多无助。”哽噎着。“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走了。是因为花儿，还是，她也受了伤？”那么自责。
% @8 X) e- M/ B3 P" {6 C　　“这不是你的错。”英真双手紧紧握着，看着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一直以来，你竟是这样地自责着吗？都是用这样的方式惩罚着自己吗？
: M) |5 e. _' l! L9 Z) h2 I! ^　　冠弼看着她，眼中有太多复杂的感情。感激？爱慕？依赖？信任？心慰？都太复杂，他自己也未必分得清。
　　两人就这样，手，紧紧握着。看着对方，不知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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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遇此木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手慢慢放开，都是有些不自在。冠弼尴尬地站起身。
　　“你……”
+ q2 a$ {* U8 q0 h( f3 O& z　　“我……”
　　“你先说。”两人又异口同声。
　　英真搓着手。“以前的事，再痛苦，也是过去了。”终于抬起头。“以后，不要再这样一个人痛苦了。像这样，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就不会那么累了。也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柳冠弼，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花儿，还有江秀皓，还有我，我们这些同僚不是吗？”英真靠近他一点。“柳冠弼，你真正对不起的，其实只有一个人，就是你自己。不要再这样为难自己了。对自己，好一点。”
% e% x3 _& ?' S; S5 `　　冠弼看着她，久久不说话。
　　“柳冠弼，柳冠弼！”英真在他眼前挥挥手。
7 B; ^5 u& b% H1 j6 N$ U　　冠弼一把握住。温柔，但是坚定。“车英真。车英真。”
' s1 o8 Y/ D5 v0 h　　“嗯？”英真愣愣地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
& t0 {* e7 p; S; x: P% x　　曾经，你也曾这样问我。“因此埋在心里的话，有多少？把那些话都埋在心里，沉重得还能生活吗？不累吗？”唯一的一次，觉得自己也是幸福的。今天，又一次。车英真，为什么总是你，为什么？不想让你困扰，可是，这样的你，要我怎么才能站在原地？“我对你来说是什么人，有什么意义？”曾经，你也这样问过我。是啊，对我来说，车英真到底有什么意义？我也想问自己。为什么会对你说那些话，为什么会在你面前这样不能自己。车英真，我该怎么做，我到底该怎么做？
1 {7 _( \: O% e　　“怎么了？”英真的目光从手移向他的脸。还是平静的表情，但她就是知道他在不安。“不舒服了吗？”担心。忘了他还紧握着自己的手，忘了这样的距离太近。
　　“对不起。”冠弼说着，轻轻将她拥进怀里。
　　灯光，漫在两人周身。紧紧拥抱的他和她，没有语言。这一刻，世界仿佛停住了。这样的两人，当了整个世界。
: t( w) q$ H, t# ]/ n6 s　　曾经的他，也是参天的树，经过了风吹雨打，孤独地向上。风雨，在肩上。一年年，把伤痛焊在身上，剥离，也是血肉模糊，只能埋藏。后来，比肩出现了她。恣意地生长，那样无畏的姿态。一方，两棵树的较量。到哪一天，她的根，到了他的土，他的叶，到了她的地。风雨，同时迎面。比肩，还是一样的姿势，这次，却是同心。当他想为她挡风，当她想为他遮雨，他和她，再不是两棵树，是一片森。这样的比肩，是一种叫幸福的感觉。
　　听着冠弼有力的心跳，耳畔还有他呼吸的温暖，肩上是他坚定的臂膀，英真有瞬间的失神。曾经也这样在他怀里。微乱的鬓，松开的领，那时的他，也不是平时的摸样。仿佛幽暗的灯，依稀也是那时的光景。这个男人，是一直的强，强到没人想过他可能的脆弱，他也是一味地独自承担。曾经，自己也是和别人一样。可是，看过了他的伤痛，看过了他的无助，看过了他的泪，再不能把他当别人。
　　“与其失去什么人，还是那样好。”曾经，他说过这句。从没想过，一直以为的强人，是这样一个害怕失去，所以不敢拥有，选择放弃的男人。心疼？心急？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会想保护他。他守护着这么多人，可是，又有谁能守护他？这样的痛苦，他能告诉谁？
　　就这样让他抱着。就这样在他怀里，应该会好吧。没有挣扎，没有离开。就这样呆会吧。怀里的人，被保护的姿态，却是保护着另一个人。谁在保护谁，谁在被保护？有时是件很难分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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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g4 ^- Z; A9 m% l; \[ 本帖最后由 路遇此木 于 2008-9-15 16:5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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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冠弼慢慢放开她，退后一步。
4 P$ X( S& q' N0 R$ @4 |　　“好了？”英真小心地看着他，似乎怕他还难过。
　　冠弼摇摇头。难过，开始也许是的。但并不是为自己的过去悲伤。过去的已经过去，对恩英，这么多年，也淡了。只是，知道有人关心自己，心疼自己，心里却是酸涩。何况，这人是你。
　　“那就好。”英真笑得放心。抬头看到冠弼的手表。“怎么要四点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又仔细看了一下。“怎么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糟了，糟了！”说着也不管冠弼，一个人急急忙忙就跑回房间。刚要开门，一只手拦住她。
9 |7 M& l3 ^- _6 {6 _　　“怎么……”手还扶着把手，英真不解地看着冠弼。
$ T9 x3 c6 X+ d. S+ _; h　　“你今天睡那边。”冠弼看一眼自己的房间，点了一下头。
　　英真看一眼扶着的门，才发现这是花儿的房间。真是的，怎么这也会忘了！看着冠弼有点不好意思。摸摸头，往另一个房间走过去。
, d! _7 A5 o! W- [　　“车英真。”冠弼看着就要推门进去的英真，叫了一声。“谢谢你。”
; y' Q4 g/ S2 `, Y3 c6 T. G0 g7 {　　英真回头看着他。“嗯？”笑笑。“哦。你也早点休息吧。”说着消失在了门后面。
; F$ A6 `1 _3 l0 ?$ H　　看着她走进去，冠弼也走进了另一扇门。

[ 本帖最后由 路遇此木 于 2008-9-15 16:57 编辑 ]

路遇此木

　　花儿看着眼前的两人。“爸爸，阿姨，昨晚没睡好吗？”眼睛边上一圈都黑黑的。一会看着爸爸，一会又转头看看阿姨，眼中满是疑惑。
　　英真本来低着头，半寐半醒，听到花儿的声音，勉强抬起头。“恩，昨天睡晚了。”说完又低下了头。眼皮好重啊。
0 t5 x+ D, a4 Q) S　　冠弼也是有很重的黑眼圈，但是因为体质好，还能撑着。把面包和牛奶推到英真面前。“车英真，吃点早餐吧。还要工作呢。”
: b3 d3 y6 p# `5 ~　　英真勉强抬起头，“恩”一声，慢慢抬起手，把面包放到嘴里，还似乎很费力地嚼了几下。
　　对面的冠弼，身边的花儿都担心地看着她。父女两对视一眼，也默默吃着手里的早餐。不时看一下另一个人，生怕她一不小心把牛奶喝到鼻子里去。
　　吃过早饭，交代了花儿自己上学，冠弼和英真也踏上了公交车。一路上英真也是哈欠连天。
　　“你先睡会吧，到了我叫你。”冠弼看她这么辛苦。
　　“不用。”边说又打了个哈欠。转过身看着他。“可是，你怎么都不累吗？”话也说得不是很清。“明明你也睡得晚的。”
　　“我没事。”冠弼看她又低下头。“你睡吧，没关系，到了我会叫你的。”
  u5 v3 B9 ~% ^7 a. J8 D　　英真实在是困，也没再争，靠在位子上很快睡着了。

　　“车英真，醒醒。到了。”冠弼推推还在位子上的英真。
　　英真还有些迷糊。“嗯？到了？”一回神。“到了。到了？”猛睁开眼，看一眼窗外，腾一下站起来，连忙跟着冠弼下车。
　　“还那么累吗？”冠弼看着她。
# R7 b5 J6 I) ]$ s  t6 _2 K　　“好多了。”英真打着哈欠，拍拍嘴巴。精神是好多了。拍到一般，停住看着手。怎么有点不对？突然，“我的包！肯定忘在车上了！”看着扬尘而去的车，懊恼不已。转头，包却就在眼前。“怎么？你……”
6 K! O; o1 R, p* m　　冠弼把手里的包交给她。“就想到你会这样。”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等她。
  L6 z# K+ T$ {　　英真小跑几步追上他。“什么叫 ‘就想到你会这样’？柳冠弼，你是在得意吗？下次不用你帮我！”
+ J7 ^& g, z! |4 ]7 S　　走在前面的人好似没听到她的话，自顾自走着。
　　“呀，柳冠弼，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9 \' L6 \  R: `( d8 D3 D5 t5 U: S$ p. P　　“你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
　　“哦，是哦。喂，你等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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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真，你听说了吗？”英真刚走进办公室，炳旭就凑了上来。
; l! y8 l& @4 _5 q( t0 [% J) e8 j　　“听说什么？”英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炳旭睁着大大的眼睛。“你还不知道？”又凑近些，声音放低了。“我听说杨前辈要辞职了。”
　　“哪个杨前辈？”英真一下还反应不过来。
　　炳旭声音还是低低的。“就是家庭警卫组的杨前辈啊。”
% p0 c5 c% L  c8 |+ {2 z! m　　“哦，杨前辈。”英真继续往里面走，突然停住脚步。“什么，杨前辈要辞职了？为什么？”
6 K- h  u! q% }( d* E% A) S* t0 U　　炳旭走到她面前，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英真一听这话，似乎被激怒了，生气地握着拳，咬牙切齿。“怎么这样子！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看她这样，炳旭有点害怕，犹豫着要不要说下面的话。“英真啊，你放松点吧。”看她似乎好了一些，又继续说。“我听说本来杨前辈是在一个月前就要离职的，可是那时工作没法交接。现在冠弼归队了，就没这个顾虑了。”
　　“什么冠弼归队？柳冠弼归队和工作交接有什么关系？”英真没想明白。
! \1 a" `- _- [8 j　　炳旭无奈地看一眼英真，唉，怎么那么不开窍呢。“英真啊，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柳冠弼会接替杨前辈的工作。”
3 G+ M: i. Q$ u( X* }　　这下子英真可是不想听明白也不行了。“你，你，你是说柳冠弼要升职了？”抿着嘴巴，看着炳旭，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很有可能是的。”炳旭坚定地点点头。“而且，飚科长昨天已经找他谈过话了，估计错不了。”
" O# I' @% `$ G$ [! {' f　　“这么说，柳冠弼自己昨天就知道了？”英真牢牢看着他。
　　炳旭看着她，这才想到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是，如果不说英真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怎么办？
4 x; m4 ^4 G8 l- l# q　　“嗯？”
　　豁出去了。“应，应该是的吧。”
　　英真还想问什么。丙戌却只想着赶快离开，可不想再惹祸了。“英真，上班时间到了，我们该工作了。”
　　英真不管，要问个明白。可是，李秀贤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他也没法继续问了。
　　炳旭趁机连忙走开。保住小命要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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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6 h/ o, l, v% ~) {1 ]! s　　一上午都心不在焉，想着他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想着他先自己一步升职，想着自己难道注定比不过他，又想着昨天的事，他还有没有难过……这些念头连连出现，工作上也频频出错，一上午被李秀贤训了好几次。
6 }9 p" E4 X* C% Y3 @　　英真用力拍拍头，不准想了。中午再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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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地，看到冠弼坐在位子上，正吃饭，看来已经快吃完了。
. n% R4 s  S% e; B1 y　　炳旭看一眼英真，不好，还是赶快走吧。趁英真没注意，悄悄走开了。英真顾着找冠弼，也没注意到炳旭不在了。
! Y: ^8 n% m( e/ j1 B　　“柳冠弼！”英真端着餐盘，在冠弼对面坐下。
& }! t6 J; }5 s  R3 L. I( A　　冠弼抬头，也没多想，又继续吃。
　　“柳冠弼！”英真加大了声音。
　　冠弼停下，看着她，询问的眼神。
　　本来有些生气的，可是看着他这样的眼神，这会却不知怎么，气不起来了。“唉——”
! j' }% ?& z+ r; s9 K, S　　“没事干嘛叹气？”冠弼有点担心。“发生什么事吗？”
* @$ j3 y( _; f. F# r6 h　　英真本来不想说了，想先安心吃饭的。可是他这么一问，又觉得自己有点冤，什么都不知道。放下勺子，像是做出了决定。“柳冠弼，你觉得我这一年是不是变差劲了？”
8 H8 S. J! }. n% Z& f7 Z# O* s　　看来真是遇到了什么事。“有不开心的事吗？”
　　“杨前辈要辞职的事你知道了吧。”英真低着头，无心地拨着碗里的饭。
　　“嗯。”冠弼看着在碗里不停搅拌的筷子。
. C  F6 T& |4 b" p. t　　“你可能要接替前辈的位子也知道了吧。”筷子慢了一些。
　　“嗯。”
" i; ^0 Z/ E5 H9 L" n　　“昨天就知道了吧。”
　　“嗯。”
　　“没有想过要告诉我吧。”
! E  p% g) c4 f- x4 h' p- H# y0 l　　“想过。”
& R6 e6 `- T. Y7 Z2 z　　“嗯。”英真突然抬起头。“嗯？想过？”本以为又会是一声“嗯”。“想过告诉我吗？”
! I. B; z5 L- C/ `( B, i1 Q　　“也没有别的想要告诉的人。”
　　“是吗？”英真眼中终于有了笑意。“可是，昨天为什么没有说呢？”
　　冠弼看着她把筷子放下，抬起头。“也不是确定的事，说了你只会想太多。”
　　“那刚刚怎么又说了？”英真还是笑着。
/ n+ e) o7 Y9 c1 o2 W# O2 L4 r　　“为了我自己。”冠弼低下头，没有看她。
" H: t4 e) p: T1 s4 R　　“什么意思？”英真不怎么明白。
　　冠弼没回答，径自站起来，离开了。
: j& [+ Q0 [  F7 W　　“呀，柳冠弼，你就打算这么走了？”英真对着他的背影喊，可以想，餐具都没收拾，不应该走呀。再看他一路不是往外面走，是到窗口拿饭菜。又看着他一路走回来，还是在对面位子坐下来，把餐盘放到自己面前。
　　“吃这个吧。”把先前冷掉的饭菜收拾好。
: n3 a7 W) C! c  a　　“柳冠弼……”英真看着他。“谢谢你。”
0 p* X" z" |+ y9 @　　“有一件事，只有车英真才能做到。”冠弼看着她开心地吃饭。
, w6 L& L2 T; K! h" i　　英真抬起头，嘴巴里还含着饭。
7 c; Z8 w+ \: g　　“如果不是你，可能很多事情会不一样，我可能也不是现在的样子。有些话，从没想过可以说出来，有些事，从没想过可以放下。从没想过，有一个人，可以对她说这样的话，所以不想隐瞒，在你面前不想隐瞒。”冠弼一口气说完。
* O9 V' G! Z- a, i　　英真听到这样的话，听到柳冠弼说这样的话，心里竟是一阵酸楚。再没有人可以说这样的话吗？这样辛苦地过来的吗？柳冠弼，你还有多少辛酸是放在了心里？我能看到的有时其中的几分？剩下的该怎么办。
# v0 a# D2 ~; c  ?7 O. W　　“吃吧，待会又凉了。”冠弼又推了下餐盘。“说那些可不是让你不吃饭的。”
& Z3 |5 g. @+ q* D5 y  K$ [　　“哦，这就吃。”英真说着夹了一大口菜到嘴里，笑着看着他。不知是真高兴还是想掩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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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饭，两人一起走出餐厅。走到一半，英真突然停下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冠弼。
　　“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冠弼被她看得不自在，也停下来。
2 E5 m2 V8 f" s7 N" o　　“是不是男人都这会这样？”
) C; W1 m, F; f+ e　　“说什么呢？”冠弼似乎想到她指的是什么。
　　“杨前辈的丈夫太过分了。怎么可以用孩子当借口让前辈辞职呢！”英真颇有点义愤填膺。“我们国家的男人就是太自我了，根本不顾女人自己的想法，只顾自己开心。”又上下左右仔细看了看冠弼。“柳冠弼，你也会这样吗？”
  C5 {; j+ \8 v4 w+ m# n: t% e　　“并不是每个男人都是这样的。”这种问题冠弼真不好回答。“也有对自己妻子很体贴的男人。”看她一眼，又说，“但是，这种事情也并不都是男人的责任，很多女人自己也有责任的。就是因为女人自己也认为该顺从夫家，认为做一个‘贤妻良母’是一种荣耀，所以很多男人才会认为以自我的想法为上是正确的。”
　　“柳冠弼，我以前怎么会以为你不会说话！看来你很能说嘛。”英真瞪着他。
0 z9 y: q! W( k6 x2 ?+ h　　冠弼脸上闪过不可多见的笑容。“看来以后要多说说才是。走吧，该上班了。”说着转身大步走了开去。
, @0 b! x! K! z% u( S5 e　　英真看着他，气呼呼地跟着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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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d! ?; C! i0 b5 o" r[ 本帖最后由 路遇此木 于 2008-9-15 16:58 编辑 ]

路遇此木

　　　　　　　　　　　　　　　　　　
　　下午，冠弼和英真下班回到家。花儿已经放学回来，正趴在桌上写作业。
　　“爸爸，阿姨，回来了。”花儿高兴地跑到门边。
　　“嗯。”冠弼笑着一把抱起她。
9 p5 W1 |* j, E7 m8 Z　　英真抬手摸摸她的脸。“花儿真乖。”
  w/ Z# Y& @) L　　三人一起走进去。“今天一天过得好吗？”冠弼边走边问。
　　花儿圈着爸爸的脖子。“嗯，很好。排练晚会的时候老师还夸我做得好了。”
0 Q8 k* _) O9 o: }- b! \( ~　　“是吗！”冠弼也很开心。“真想看花儿表演。”
3 x8 r2 H- `' w* I" X3 A% t! W* E　　英真放下包。“表演？是哦，明天花儿有表演。”
( N1 k- [$ {6 L. g  F　　“阿姨，你要去吗？阿姨也去吧。”花儿从冠弼怀里下来，看着英真。
　　“这种都是家长去的，阿姨去好像不太合适。”脸上也是可惜的表情。
　　“爸爸，阿姨也去不可以吗？”花儿回头看着冠弼。
　　冠弼看着花儿。“花儿……”
8 P  a( g2 E; \% \5 Q* w/ l　　“爸爸，不可以吗？可是我想要阿姨去。”花儿拉着爸爸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看着花儿难得的撒娇，冠弼也狠不下心。又看看英真。“你明晚有空吗？”
" g1 e6 ^  {8 @4 y; S　　“啊？”英真抬头看着他，“明晚好像没事。”
" C7 E2 y1 p* W1 c7 r　　“到时要不你也去吧？”冠弼又看看花儿。“而且花儿喜欢。”
　　“可是……”英真还是觉得不妥，又一想，也没什么。“好吧，到时我也去。花儿，阿姨会去的。”
, ^/ q  V1 Y2 F, d　　“太好了，谢谢阿姨。”花儿脸上满是笑容。
　　“这么高兴吗？”冠弼笑着，一边脱外套一边说。“好了，花儿也该饿了，爸爸换件衣服就做饭。”说着往房间走去。
　　“柳冠弼。”英真叫住他。
　　“怎么？”冠弼手上拿着外套，疑惑地看着她。
　　“这顿饭我来做吧。”英真挽起袖子。“在这里住着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别的说不好，做饭还是可以的。今天我来做吧。”
4 |; z! \4 q1 l) L8 `# t1 f　　冠弼惊讶地看着她，脸上还是很平静。“既然这样，那就按你说的吧。”
　　“阿姨还会做饭吗？”花儿看着她，有点怀疑。
0 ~* S, j/ q2 S: W% c" N3 B　　“当然会啊！”英真本来是往厨房走的，听到这话停住脚步。“做饭有什么难的，我怎么可能不会！”
+ V4 z3 s) I- k+ X% D& @: |　　“可是，电视上打架很厉害的女的很多都是不会做饭的，也不会做家务。我以为阿姨也是这样的。”花儿直言不讳。
' I  z: p/ ~$ x4 V) ^7 N8 ]　　“打架很厉害！”英真轻轻说着，难道是说我野蛮？“花儿，谁告诉你我打架很厉害的？”说完立马转头看着柳冠弼，他最有嫌疑了。
　　冠弼担心地看着花儿。糟了，这可难搞定。
' g5 B) o: v8 N% l　　花儿可是很了解爸爸，又是个鬼灵精。“警卫官不都是很厉害的吗？爸爸抓坏人就很厉害。阿姨是爸爸的拍档，肯定也很厉害。”
5 p* |0 p: [. w# G* C6 J) T　　听花儿这么说，英真暂时放下对柳冠弼的怀疑。对着花儿，笑得很开心。“花儿真聪明。可是，也有很多抓坏人很厉害的女人会做家务的。”
　　“哦。那阿姨就是厉害中的厉害了。阿姨真棒。”花儿笑得甜。
3 @# I+ `# e6 a　　“谢谢。”英真也是听得高兴。“好了，阿姨这就做，过会就可以吃了。”
8 V; k1 m2 s: P2 \7 E0 ^' n2 v　　冠弼暗暗松了一口气。
- K5 l4 G- M& b; h2 ^+ J　　“柳冠弼。”
　　突然听到英真叫自己，冠弼抬起头。
　　“围裙在什么地方？”英真在厨房里来回看着。
　　“哦，我拿给你。”冠弼把外套放在沙发上，走进去。

[ 本帖最后由 路遇此木 于 2008-9-15 16:5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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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桌边，看着花儿做作业。耳边伴着英真在厨房做菜的声音。看着她洗菜、切菜、淘米、翻勺，忙碌的身影不停地变换，映着锅里冒出的热气，冠弼觉得心中满满的。
1 w1 V6 J' P( m6 T% \; ~　　“好了？”冠弼看花儿盖上本子，收拾文具。
' u) \9 A& p3 L1 Q8 q　　“嗯，都好了。”花儿把东西放进书包。
0 r9 U1 r8 ]% z% O  M" {7 c　　那边英真端上盘子，晚饭也刚烧好。“正好，饭也好了。准备吃饭吧。”
　　冠弼帮着花儿收拾，腾出桌子，英真顺手把菜放下。
1 J4 w8 B) }1 H　　摆好盘子，三人相继坐下。
1 S; P: Q$ @7 T' i3 J! D　　冠弼和英真不约而同给花儿夹菜。两双筷子在花儿面前顿住。两人相视一笑。英真笑得开怀，冠弼笑得平静，一起把菜放到花儿碗里。
　　花儿却久久没有动，静静地坐在位子上。
3 ?' V2 ^/ A# t' e2 O+ \: ]# V. K　　“怎么不吃？”英真看着花儿。冠弼没说话，但也看着她。
　　花儿拿起筷子，低着头。“突然，好像爸爸妈妈都在身边。”借着埋头吃饭。
+ N# G* i& |' r$ v. K　　冠弼听到这话，抬头看英真。恰好她的目光也刚好头像他。目光在空中交汇，尴尬地连忙分开。
* l8 Z/ \: b9 ?, t8 V　　一顿饭，竟是三人无话。
, y+ d8 B4 x: t/ h5 Y# u0 T/ D　　吃过饭，英真坐在沙发上，陪花儿看电视。冠弼在厨房收拾碗筷。
: U5 n) t) _7 Y1 d7 l  F2 x　　花儿看着，突然回头看英真。“阿姨，为什么电视上的男人女人都这么喜欢亲亲呢？亲亲有那么好吗？”
　　英真看着电视，画面正上演男女主角深情地吻别，被花儿这么一问，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在小孩子面前怎么说呀。“那个，花儿……”欲言又止。
6 z# Z6 ]( E) P　　“阿姨也亲亲过吗？”花儿一脸纯真，大眼忽闪忽闪地。
& a# c# A* f  ~" U4 b- Y  d: d2 ?　　“啊？没有！没有！”英真连忙摇手。可是，脑中划过秀皓近在眼前的脸，不断闪现天旋地转中的那双眼。最后怎么也甩不掉依稀唇上暖暖的感觉。那是意外，是意外。心中默默念着。
　　“阿姨也觉得亲亲好吗？”花儿继续问。
$ ^) q/ Y3 H4 Z& Y8 M2 S& v7 L5 `　　可怎么回答呀？英真着急。“那个，花儿……”
% i$ Q" h$ V# Z5 b5 n9 [: {　　“可是爸爸有胡子，每次亲我都会刺刺的。”花儿哪知道她心思千回百转。“阿姨觉得呢？”
　　“不会啊。”英真脱口而出。
* _& O' {5 T) B( {. ~# C% K3 j6 k　　“阿姨和爸爸有亲亲过吗？”花儿立马抓住要点。
    话刚出口，英真就懊恼不已。这下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呃，呃……”看看墙，看看灯，就是不敢看花儿。
! f6 H1 h; h7 S" x9 }9 P　　“阿姨？”花儿没打算放弃。
　　英真紧张地搓着手。正不知道怎么办时，“哧——”一声响。
　　“是电话！”英真想也没想，“噌”一下站起来，拿起台几上的手机。
　　“阿姨——”花儿似乎有话要说。
　　“我先接电话！”英真一把打断她。刚刚的话题可不能继续了。第一时间按下通话键。“喂——你好！”
! p9 Y; k$ x; `) {7 H　　“这是爸爸的手机——”“这不是柳冠弼前辈的手机吗？”英真听到耳边同时响起的两个声音。
　　英真连忙拿下手机。看看电话，看看花儿，又看看 “通话中”几个字样。直到听到电话中传来的一声声“喂——”才回过神来。却不是继续接电话，而是用力敲着自己的头。“车英真，你这个笨蛋！”这才继续接电话。“喂，请稍等。我把电话给柳冠弼。”说一句，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再说什么，急急忙忙拿着电话走进厨房。
/ H# Y# D/ s9 B: E, B' x
[ 本帖最后由 路遇此木 于 2008-9-15 16:5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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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厨房，冠弼正在洗碗。
　　“柳冠弼，你的电话。”英真低着头，把手机递给她。
　　“哦。等一下，我洗个手。”冠弼转身对她说一句，又转身洗手。
　　英真还是低着头。冠弼一接过电话，她就急急忙忙走出来。
　　“喂。”冠弼手上还有水。“我是柳冠弼。”边说边走到客厅。等了一会儿。“车颂珠？”看一眼正要坐下的真。“是，刚刚是车英真。”
' s0 }& P2 P6 G- J; _　　英真听到这句，一个激灵。本来准备坐下的，又站了起来。走到冠弼身边。皱着眉，对着他猛摇手，用口型说着：“不要说，不要说。”
' `/ S; F/ V) `1 l2 P2 F4 [　　冠弼不理她，自顾自讲电话。“嗯，她有点事。”
颂珠接着不知道说了什么，冠弼回头看着英真，顿了一下才回话。“不是。”又接着听电话。
# Z! u2 Z7 m" p/ o　　“约会？”上次有提过约会吗？仔细想了一下。对了，是有。“嗯，记得。”
: d1 {7 r* ~4 x8 B9 ], t% E　　英真本来看他也不听自己的，自顾自就说虽是有点懊恼，但说了就说了，也没什么。这会儿又听他说什么约会，不觉站在他身边也听着。两人有约会吗？
) H1 f9 f8 V6 Q　　那边颂珠可能是要提什么建议。“你说。”冠弼说了一句。颂珠那边接着讲。“明天晚上不行，我有事。”
8 }4 u9 Z" ~& S  g- s　　在约时间吗？英真还是没走。
; X* L# b& Y( O" b4 U; A  J; D　　“那天可以。”冠弼转头看着英真。怎么还在？
　　英真不好意思，假装无所谓地拉拉衣服，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什么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还不让别人听，肯定有鬼。”嘴里还嘟囔着。又偷偷关注了一下那边打电话的人。怎么这么久？
) I7 H1 P/ h3 V; t; V! m% g3 U( _　　“知道那里。”冠弼还是认真在打电话。“好，就这样吧。”说着挂上电话。走到客厅，把电话放在台几上。
' ?' a! p2 Q2 p8 q　　“是颂珠？”英真立马问。“有什么事吗？她知道我暂时住这里吗？”眼中有关切，有疑问，有担心。
# c6 O) k1 v& D% p! E7 B　　冠弼刚站直身子。“是她。有点事情。她只知道你找我有事，不知道你住这。”
　　“还好，还好。”英真松了口气。
　　“那么担心吗？”冠弼状似无意。
" r: u% |( v! Z+ ~3 G　　英真看着他。“当然！要是她误会了可麻烦了。这丫头可不是个让人放心的主。”
　　“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吗？”冠弼静静看着她。
　　“颂珠不是别人。她是和爸爸英久一样，对我来说是家人。我不希望她有什么误会。”英真也看着他。“而且，而且她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告诉爸爸他们。也不希望爸爸家人担心。”这句，英真好像不是很肯定。
　　“只是这样吗？”冠弼似乎不是很相信。
　　“不，不然还有什么？”英真竟是有些结结巴巴。
　　冠弼看着她。顾着家人的感受，顾着朋友的想法。车英真，你果然还是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在别人的眼中，自己是怎样真的那么重要吗？
# }- a2 D# x; ~3 ~　　英真看他也不说话，也不动。“柳冠弼，你怎么了？”
　　“没什么。”冠弼说一句，转身往厨房走，一边挽了挽袖子。
　　“明明有话的样子，怎么又不说？”英真坐在沙发上，探头往厨房看了看。“真是倒霉脾气啊，倒霉脾气。”感到有人拉自己的衣服，这才回过神来。是花儿。“哦，花儿。怎么了？”
　　靠近英真，放低声音。花儿小小的人，也知道说悄悄话了。“阿姨，‘颂珠’是什么人？也是一个阿姨吗？她怎么会打电话给爸爸？”
　　“是一个姐姐。是阿姨的朋友，现在也是爸爸的同事了。”英真没多想。
( S$ Q- P/ p+ a( O; P! H　　“在阿姨以前，都没有女生打电话给爸爸的。爸爸不交女的朋友的。”花儿似乎有些担心。“现在是不是说这个姐姐不一样？那阿姨怎么办？”
; y" d7 k( j4 P- g( i2 z　　英真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什么怎么办？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可还是不确定地看了看厨房里的人。“哈哈，柳冠弼有不一样的女朋友很好啊。”又看着花儿，笑得开心的样子。“说不定他这个倒霉脾气也能改了。”
1 J9 `, J  x. B; P, }- u　　“阿姨真的这么想吗？”花儿看着英真的笑脸，怎么也不能相信。
　　“当然，当然。”英真用力点头，就怕她不相信。“好了，小孩子怎么这么能说。看电视吧。”说完一个人就转头对着电视，眼睛也不眨，像是看得认真。
　　这时冠弼也刚好从厨房出来，正放下袖子。走过去，坐在花儿另一边。“好看吗？”摸摸花儿的头。
　　“嗯，好看。”花儿对着爸爸甜甜地笑。
　　三个人一起坐着。等一集放完，已经过九点了。花儿也开始打哈欠。孩子就是容易睡。
$ V+ L% C9 r4 }" u　　“困了？那洗洗睡吧。”冠弼牵着花儿的手，站起来。“这几天还排演晚会，是累了。”
　　看着父女两离开的背影，英真重重靠向后面。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这父女两，都这么让人头疼。这么久，一直盯着电视，英真却是什么也没看进去。挺着背，坐在沙发上，生怕花儿一开口又说起之前的话。柳冠弼在这里可不是让人紧张。“可是，我怕什么？”一拍大腿，英真也是不明白。最近，英真是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要在以前，怎么可能就这样住到别人家里，何况还是男的。
　　头枕着沙发，英真闭着眼睛。不一样？颂珠是不一样的吗？这样就是不一样吗？想着之前颂珠一次次打听柳冠弼的事，想着刚刚电话里形似约会的对话。柳冠弼和车颂珠？上次柳冠弼受伤，颂珠去医院探望就是不寻常。这样一想，更觉得有些不同。柳冠弼平时冷冰冰的，可是几次遇到颂珠也是会打招呼，也不像以前。颂珠比较喜欢玩，可也不是没分寸的人，对柳冠弼却不像一般对前辈的态度。难道两人真的……
7 ]+ Q+ x+ J8 G! l　　越想越烦躁，心里闷得慌。英真猛一下坐起来，睁开眼睛，却一个后退。“你，你怎么在这里！”对面是柳冠弼放大的脸。
# T( p8 G. q/ s' A4 J% [, A　　“有一阵了。”冠弼似乎想笑，但忍着。“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没什么。”说着想站起来。再不走心里的疑惑就该直接问出来了。
- I# c8 D' _& I( ^　　冠弼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坐下。
4 O; e; `, a) g0 V9 o! @! d　　“柳冠弼？”英真摸着手腕上他握过的地方。
　　冠弼双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刚刚车颂珠是说下次一起吃饭的时间地点。这是在伯父婚礼上答应的。她说之前住院是因为她，觉得过意不去，希望请我吃饭当感谢。”冠弼看看她，在听，又接着说。“本来是觉得没必要，但她坚持，也就答应了。没别的原因。”冠弼说得认真。
: ?# _' d, j  \6 g" w　　“干嘛和我说这些？”英真不看他。“谁想知道了！我又没想知道。好了，不早了，我也要睡了。晚安。”最后这句晚安已经是起身边走边说了。很快人就消失在门后了。
　　看着关上的门，冠弼脸上慢慢荡开了笑容。不想知道？那刚刚开始干嘛魂不守舍的？车英真，真是个笨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m) F" T+ g' w& s- J[ 本帖最后由 路遇此木 于 2008-9-15 17:00 编辑 ]

路遇此木

    紧紧靠着关闭的门，英真在黑暗中停驻。想着冠弼刚刚的话，想着自己未明事情前的胡思乱想，想着知道真相后的豁然开朗，脑中懵懵的。“我到底怎么了？”
/ c8 g; y5 P" C; @& `) i% B& t　　慢慢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手摸着被，软软的，暖暖的。空气中，慢慢都是他的味道。月光，从窗外懒懒地照进来，映在床上。花儿熟睡的脸也似镀上了银边，泛着晕晕的光辉。“太像爸爸了，都成小大人了。”英真把花儿的手放进被子里面，拉拉被子。睡着的小人不满地嘟囔一声，又继续熟睡。
* _  `: C* X/ \1 ?5 D2 u/ X　　以前你说很多事情你也知道，现在想想也许是对的。，他这个爸爸在想什么你可能很明白。可是，有时候我会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许认识两年半还不够？是啊，两年半又算什么。认识自己都快三十年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懂人心真是比警卫工作难多了。
　　头都大了。“唉——”不想了，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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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b* d% E9 C: m) e) ^[ 本帖最后由 路遇此木 于 2008-9-15 17:01 编辑 ]

路遇此木

　　大宇公司产品技术部会议室里，江秀皓和其他同事一起坐着等待组长。　通知开会的时间刚到，组长便走了进来。
  h# x& ?3 A) Z6 ~1 b　　“大家好！”几个人都站了起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公司宣传企划室郑由敏室长。”又转向门口的女子。“郑室长，这几位就是这次案子我们组的成员。车太英，宋惠真，江秀皓……”组长一一向郑由敏介绍着。当说到“江秀皓”，由敏不由一震，抬头看了一眼。真是他！怎么？心里是疑惑，但有其他人在场，很快镇定下来，只简单回了个礼。
　　介绍完，大家各自入座。“这次的案子公司计划作为年度项目，产品由我们产品技术部负责，但宣传也很重要，所以这次郑室长亲自参加这次会议……”组长详细地讲解着工作安排。由敏不禁向秀皓看去。他怎么会在这里？之前知道我在这工作吗？以他的身份这样工作也可以吗？心里有很多问题。这时刚好秀皓也看过来，他赶紧收回目光，认真开会。
　　
1 H: a- S3 a& _8 o( O/ E% J. T3 I　　连着三个小时的会议，讨论着游戏的模式，故事大纲，宣传重点等很多问题，众人精神都有些疲惫。
　　“大家先休息一下吧。”组长开口。

8 s; R0 x; }! n' C: @4 ?* ^9 F　　由敏到外面喝杯咖啡，顺便喘口气。工作确实很辛苦，但是这样累着，很多事情也可以忘记了。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玻璃窗外的风景。这样高的楼层，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外面和这里是两个世界。就像自己和秀皓，怎么也是隔了一层，是两个世界。可是，为什么又会转到一块儿呢？
/ \3 [% w) ?, @; ~+ m9 q　　“外面那么好看吗？”突然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是江秀皓。
) G0 ]0 a5 O7 s' Y+ w$ Q! P6 J* l2 U　　由敏看着他没说话，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又对着窗外好一会儿，才想起可以说点什么。“你怎么会来这里工作？”
, F4 f( C8 W4 ^0 k9 A　　“是你说的呀。我现在是靠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得到这份工作，再不是‘总统的白痴儿子’了。”秀皓毫不在意的说，已然忘了当时的不愉快。
4 D2 u2 c3 z/ B4 d　　“只是没想到你会真的这么做。”由敏继续看着窗外。
　　“我也没想到你会辞职来公司上班。怎么会突然这么做的？你以前不是很喜欢那份工作嘛。”秀皓喝一口水。
　　“只是不想做了而已。想想那工作也挺无聊的，又死板，一点人情味也没有，总是为政治服务，我真的都快成政治机器了。这不也是你的意思吗？而且，那也不是我喜欢的工作。”你肯本就未曾了解过我，又怎会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为什么选择去青瓦台工作，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也不会再提起了。
4 f  j' O/ U, l5 `# I2 J　　“我以前有这么说过吗？好像没有吧。”秀皓还真的仔细想了想。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游民无意争论。话，未必说出口才算。许多话，即使没有说出来，听的人能知道，那也是话，也是不能改变的。
　　秀皓没细究，也没想有什么不妥。“今天这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秀皓看着手表。“看情况是还要一阵。”
. k8 j  `$ C2 e& p8 G1 L3 x4 }. k　　“有什么事吗？”由敏看他又看了下手表。
　　“恩，晚上花儿学校有晚会，家长也要参加。”秀皓直言不讳。“因为是第一次参加花儿学校的活动，不想迟到。”
　　花儿的事情！由敏看他表情，想来是很重视吧。“应该不会太久吧。”对花儿的事，以前不理解。现在想来，对他未必不是好事。自从那以后，江秀皓才开始真正认真。
2 x/ ]5 g% I& C: {　　“我们进去吧，大家应该休息的差不多了。”
* @# A7 v1 G& ^" G% `$ A0 k2 I5 X　　“恩。”秀皓应着。把手里的杯子扔到垃圾桶，和她先后走了过去。“对了！”进门之前，秀皓突然想起来。“那个，又件事拜托你一下。”
　　“什么？你说。”
. l2 r7 U9 H' ]7 P- u. T! ~　　“大家并不知道我父亲是总统。为了避免一些不方便，一开始的时候就隐瞒了。所以，希望你可以帮我隐瞒。拜托了。”秀皓认真地说。
　　“怎么会这么做？”由敏语气似乎不是很赞同，但也没再多说。“既然这样了。好的，知道了。”
　　“真的谢谢了。”秀皓笑着道谢。“进去吧。”自顾自走了进去，也没管后面的人。
　　“还是一样啊。”由敏看着合上的门。

/ [9 S5 z* w; ~: k　　很快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组长却好像没有要停的意思。
　　等到一个议题结束。“韩组长。”
7 {3 @6 S- t( ~2 o1 u4 k% [　　“郑室长有什么事？”
1 Y1 z" C" P# e4 I' V" J　　“会长室让我过去一趟。我看我们今天要不先到这儿吧。”由敏拿着手机。
- _" [" H8 }9 Z1 n* W9 Q　　“这样啊。那也没办法。好吧，那我们下次继续。”韩组长笑着回答。“刚好，下班时间到了，我们也下班了。郑室长，那我们先走了。”
% U& {. b* S8 O/ o1 q4 F　　“好的，我收拾下也要去会长室了。那大家下次见。”由敏慢慢收拾着东西。
　　大家道了别，鱼贯走出会议室。“什么会长室。我看八成是自己想下班才找的借口。”同时甲边走边低声说。
/ S3 b9 L+ a, i: P　　“何必这么说。能下班我们也沾了光，难道不好吗？”同事乙说道。
　　“说不定是真的有事呢。看开会的情况这个郑室长还是有才能的。”同事丙。
　　“谁知道呢！这种空降部队很难说。”同事丁。
) N# v2 R$ z. j$ y　　“你们不要再说。一群男的还这么爱嚼舌头。小心被听到。”团队里唯一的女性宋惠真说话了。一群人这才没了声音。
3 P3 A8 f7 O& B/ W0 N　　修好听着同事的话，没有发言。说他不是这样的人？似乎没什么说服力。这个江秀皓又能知道什么？而且，以前自己不也认为她其实并没什么真本事吗。还是不要多管了，先去找花儿和哥他们要紧。先打个电话。一摸口袋，才发现手机忘在会议室了。“哎呀！”
　　“怎么了江秀皓？”
　　“宋惠真，你先帮我把这些带回办公室。我手机忘在会议室了，得回去拿。”一把把东西塞到她怀里，转头就走。远远听了一声“好，没问题。”
　　
　　返回会议室，灯还亮着。有人？推开门，正对门的位子上，一个人背门坐着，在认真地看资料。不是郑由敏是谁！
( E3 _$ z0 F6 A5 z8 o) d　　“你怎么回来了？”听到后面的动静，由敏回过头。看到是江秀皓有点意外。
9 ?' P8 ?* Q& ]# m# y$ [　　“手机落这儿了。”秀皓到原来坐的位子，拿起手机。“你又怎么还在这？不是说会长室找吗？”
7 ]% T/ Z9 u; e. G0 y9 T　　由敏支支唔唔半天。“嗯，嗯，那边突然说没事了。不用过去了。”
8 b$ N+ A. H% }* m　　秀皓不置可否。“这样啊。”
) A3 |8 l7 ?) G3 g% G! Y* |5 a% z; U6 F　　“你不是有事吗？还不走？”由敏看着他没动。
　　“哦，使得，该走了，不然来不及了。”秀皓看一下手表。“那我先走了。”说完人已经到了门外。
- r% d2 i4 N, a  V/ }( g' J  K0 @　　“告别也没有。”由敏看着门有一会儿，又低头接着看资料。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呢。
　　下班时间，公司里已经是安安静静。只有会议室里，还亮着灯。有人又准备加班了。

[ 本帖最后由 路遇此木 于 2008-9-15 17:01 编辑 ]

路遇此木

    “英真姐！”英真刚刚踏进餐厅，就听到有人叫自己。“姐，这里。”仔细找了找，是颂珠，正在向自己招手。英真走了过去。
- z/ u) E+ C' }( H* Y　　颂珠一路看着她走过来，坐下，始终没转移目光。
　　英真觉得不自在。“颂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说着仔细看看自己的衣服，没怎么不对呀。
, s" W; g* n( l4 |　　颂珠若有思。“姐，老实说，昨天那个时候你怎么会在柳前辈家？”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就不放心，可怕会不方便，没有立即打电话，好不容易忍到今天的。颂珠心里竟是莫名紧张。
　　“就是有些事情需要去他家。”英真含糊其辞，真不想对颂珠说谎。
　　“姐，你跟柳前辈的关系……”颂珠慢慢开口。
　　“我和他就只是工作拍档而已。”英真连忙澄清。“可能因为以前总是有矛盾，所以现在反而是比别人更了解，更得力的拍档。同僚之谊也更深吧。千万别误会。”这番话，是说给颂珠听的。可在英真，也像是想要说服自己。也许，只是同僚之爱。
- `6 }5 [& d9 P7 F  ^: C% ?2 V, T; D: G　　“真的只是这样？”颂珠不确定地问。
0 X4 s) l0 b( r6 F( K# u6 \　　“嗯，嗯！”英真回答，又连连点头。这样坚定的神色，谁看了也会相信的。
6 p9 F) ]2 ?" ]& @: r3 V　　“这样啊，太好了。之前还担心呢。”颂珠脸上又有了笑容，之前的担心一扫而空。
+ [$ k/ @5 g4 \) v　　英真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颂珠，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颂珠，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和柳冠弼有关的事？”
: F4 R' g9 ]1 F2 {) D　　颂珠突然扭捏起来。英真看着，原先模糊的想法突然清晰起来。“颂珠，你不会是对柳冠弼那家伙产生特别的感情了吧？”话说得快，可心中却是五味杂然，竟是说不出是喜是忧。
　　颂珠低着头但笑不语。虽然她没回答，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英真怎么能不知道他这动作的意思。颂珠这丫头平时嘻嘻哈哈，遇上感情的事却是认真无比。现在这样，怕是将柳冠弼放在心上已经有段时间了。一想到这，英真竟是感觉仿似五雷轰顶，心神摇摆欲碎。却只能看着颂珠，什么话也说不出。
" `) N& e1 U" V& f9 ]　　“姐，你可什么也不要说呀！千万不能说！”颂珠并没有发现英真的异样。要有，大概也当作是她吃惊的表现了。
. r4 J. c5 d( C/ e7 S) {# I" x　　英真茫然地点点头。
! T% U6 \2 R% I7 V; D
, Y' b: Z" A# A4 n* c) a$ o　　下了班，转过楼梯口。柳冠弼并未像之前几次，楼下没有他的身影。英真楞了一下。今天随行任务结束后，柳冠弼提前下班去学校接话儿了。才几次，却已经习惯在下班后看到他的背影吗？又继续往前走。
　　坐在回冠弼家的公交车上。靠着椅背，英真没了往日的精神。颂珠喜欢柳冠弼，颂珠喜欢柳冠弼。脑中不断重复着这几句话。柳冠弼知道吗？柳冠弼是怎么看颂珠的？颂珠会怎么做？不停想着这样的问题，英真觉得头几欲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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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回来了。”花儿听到门外有动静，立马跑过去开门，果然是英真，看是刚要按门铃。
: O: p$ p" J7 L6 q% X# J% g, D' m　　“花儿怎么知道是我？”英真进门边换鞋边说。
/ ~2 ]9 x9 j5 y- N　　“听脚步声的。”花儿骄傲地说。“爸爸的知道，秀皓叔叔也可以，现在阿姨的也能听出来了。”
5 Y" H# V# X, X( o& N% r　　英真摸摸她的头。
% o3 X9 s7 D9 m* Y' s+ t　　冠弼端着菜走出来，身上穿的衬衫。“晚会７点才开始，不急。先换衣服吃饭吧。秀皓刚打过电话，也快到了。”把菜放到桌子上。
, h. p9 n! }, ^$ Y0 J, T3 u% ?　　英真只应一声，走向房间。冠弼看着她好一会儿，今天有不高兴的事吗？心下记着，又嘱咐花儿。“花儿，洗手准备吃饭吧。”
7 c+ f. t3 N6 }; \  X0 g　　花儿点点头，乖乖走进洗手间。
　　英真从房间出来没多久，秀皓就到了。
1 w1 a+ m. E+ n% W0 x2 z6 H! S　　“刚好吃饭，真好。”秀皓进门老实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今天开了一下午的会，累死了。真饿啊！”说着就用手拿菜。不想手上被筷子敲了一下。“车英真，干嘛！好痛的！”大眼睛看着英真。
; b, d4 f1 B$ m7 |5 v1 d　　冠弼刚好盛饭出来。“在花儿面前别做这些坏习惯。”刚好看到这幕。
0 A9 \: D6 W; z$ b9 Q) L8 I　　花儿也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6 [) f( J3 f+ F7 e4 I, z2 f9 n　　“你们三个……”秀皓自知不对，反驳不出，可这三个人也太，太“一家人”了！
　　“好了，别说了，吃饭吧。”冠弼开口，大家高高兴兴吃饭。之前这么一闹，又加上花儿高兴，英真也暂时忘了烦心的事，脸上有了笑容。
　　饭桌上秀皓滔滔不绝地说着工作中遇到的事。说到由敏，大家都有些感慨。花儿还小，也不太知道事情，只是看着三个大人，安静地不说话。

[ 本帖最后由 路遇此木 于 2008-9-15 17:00 编辑 ]

路遇此木

  
( m! |$ z: F1 R# H; D; k) b3 D
3 f( |: x- c7 i- h9 n2 N" t) P　　秀皓开车过来的，一行四人很快就到了学校。  
　　花儿穿着之前冠弼和英真一起挑的裙子，真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在学校门口遇到同学，还有些不好意思。又看看几个大人。“真的不奇怪吗？”  
6 f; k, {8 o- F; I, n& m2 s7 ~/ ?　　“很好看！”秀皓第一个回答。好不容易花儿也穿得像个姑娘家，可得保持。  
　　“好看，一点也不会奇怪。”英真牵起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 b* w, i- o6 j; o  f+ Z+ B7 A　　冠弼没说话，摸摸她的头，鼓励地点点头。  
　　花儿这才放下心。一直以来，身边只有爸爸，穿着打扮也更像个男孩子，突然间穿得这么像个公主，也难怪她不习惯。有了大人的鼓励，终于安下心来。牵着英真的手，花儿走进了校门。右手边是一脸兴奋的秀皓。三个人有说有笑。冠弼走在后面，看着三个人开心的样子，脸上也难得的有了淡淡的笑容。  
2 l6 v0 a; r5 Z! _6 P　　“高老师好！”在礼堂门口，花儿礼貌地向老师问好。  
　　“柳花儿你好。”门口一位中年女老师看来正在指引大家就座，听到花儿打招呼，也回了礼。  
/ e' ]$ d3 T9 j: W- z　　“爸爸，这是待会要和我一起表演的高老师。”花儿对着爸爸说道。  
　　“老师您好。”冠弼简单打了招呼。  
　　“您就是柳花儿的父亲啊。您好。”高老师笑着看着冠弼。  
　　“谢谢你一直以来对花儿的照顾。”冠弼真心地说。  
2 ~& i; P2 V4 w9 y* f　　“哪里。遇到花儿这么乖巧的学生我这做老师的也轻松很多。您把女儿教育得很好呀。”这位高老师也是有些被冠弼的气度感染。看来柳花儿平时表现这么优秀不是没有根据的。看父亲的修养就知道是进退有礼的家庭。又看向牵着花儿的手的英真。“柳夫人，你好。”  
; C5 J4 D  b* n7 ~& j　　“啊？我不是……”英真忙着解释。  
　　“她不是柳夫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秀皓也开口了。即使是误会，他也不希望英真是“柳夫人”。  
　　“哦？这样啊。真是失礼了。”高老师一愣，一看柳先生并没有特殊的表情，一时也是有些意外。“可是，这位是？”又看看之前急着发言的年轻男人。  
0 K4 N! R$ x+ o8 a　　“这是我叔叔，这是我阿姨。”花儿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秀皓和英真之间。  
　　“哦。能来看侄女的表演，两位真是有心了。”这位高老师似乎没想停。“是啊，这样做很好啊。教育可不只是学校的责任，整个社会，家庭也有很大的作用……”  
　　“是的，高老师。真是辛苦你了。”冠弼不急不慢地开口。  
　　“哪里，哪里。”高老师回答得也是高兴。终于有人知道教师的辛苦了。  
　　“可是，位子是不是有安排，我们该怎么坐？”冠弼走到花儿前面。  
; b; Z5 {) I# @( w　　“我看看。”高老师忙着翻看手里的册子。“二年三班，在第七排。你们先进去坐一下，晚会就快开始了。”  
　　“好的，多谢。您这么忙，我们就不耽误您了。”冠弼牵起花儿的手。“我们先进去了。”  
7 f% u1 K& s/ J4 `　　众人向老师道了别，先后走了进去。  
　　“我还以为这位老师要给我们上一堂教育理论课了！”一走进大门，秀皓就大呼一口气。“还好没继续说下去。”  
  s! O; d& z- b1 p5 J　　听他这么说，众人都不觉笑了。  
# ?* i6 C+ ]1 f( p& {$ W( J2 E2 I　　  
　　找到位子，秀皓一把坐了下去。一看其他人都没进来，又走了出来。“怎么不坐？”  
/ b1 e" ]9 @3 l( \3 Z4 h　　“花儿不和我们坐一起。”英真开口。  
　　“为什么？”秀皓看看英真，又看看花儿。  
2 _( S5 K* O& ?0 ~　　“待会儿有表演，所以要先去后台准备。”花儿笑着对秀皓说。又转向冠弼。“爸爸，我进去了。”  
8 `2 @5 f: X3 _! z, [　　“恩。”冠弼点点头，放开牵着的手。  
　　“花儿，加油！”秀皓冲着她挥挥手。“好好给我长长脸啊。我也好想别人炫耀。”脸上笑得孩子气。  
% E/ l/ O7 k2 X+ W- M6 M- q  u5 u　　“花儿，待会儿见。”英真也对她笑笑。  
　　  
　　看着花儿走进去后，三个人才找好位子坐下。英真坐在最里边，秀皓坐在她左手边。再往左，冠弼坐在靠走道的位子。晚会还没开始，大多数人都在闲聊。英真看来有心事，没怎么说话。冠弼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所以，等待的间隙，只有秀皓一个人滔滔不绝。  
; x- [; R5 V$ v' z# O% I- A　　“还是我们花儿最漂亮。”看遍了礼堂里的小朋友，秀皓终于得出了结论。衣服好看，人更好看，真是越看越可爱。“哥，花儿的衣服是你挑的吗？很不错啊。”秀皓半挺起身，视线看着冠弼。后者点点头。“哥的眼光很不错嘛。可是，哥。你怎么就不会给自己打扮打扮呢？老是黑西装。”秀皓不满地看着又是一身黑西装白衬衫的冠弼。上班下班也没什么区别，只是比上班时少了一条领带而已。  
　　“做这些有什么用。”冠弼一点也不认为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妥。  
  L  _# N2 m2 E. `" I" r　　“当然有用啦！”秀皓可不认同。“衣服也可以调节心情啊。穿的轻松点，人也不会那么紧绷。哥你平时就穿得这么闷，怪不得人也老是一张苦瓜脸。哥有时真的像大叔。”  
　　“要是高兴，穿什么也是轻松。要是心里不愉快，就凭一件衣服又能改变什么呢。不管什么时候，自己能把握才是最重要的。”冠弼也不费力转头看他，正对着前方说。  
　　“我还是说不过你，从小就是。”秀皓还有些不平。  
　　冠弼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视线却越过他，看到另一端坐着的人，笑容又退了。今天，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吗？虽然一路上她都像平时一样，但冠弼就是觉得她有心事。可是，这个时候又不好问，只好收住话，记在心上。

[ 本帖最后由 路遇此木 于 2008-9-15 16:59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