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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14 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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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想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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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 ?9 ^3 z0 P: |% K: s 「各位，今晚要加班了！」徐经理走进来：「今天社长请客。品牌开发部全体职员，一个也不能少！」办公室裡响起一阵掌声。; F( H5 v" i$ I, f
今晚七点鐘，本来约了哥哥看画展。这样看来，可能要延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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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大伙儿到餐店去吃晚饭，坐满了两张长桌子，也有五六十人，暖暖地挤了一室。
) x9 S6 p( V+ ?4 V. V 「为了情侣围巾开发成功，乾杯！」徐经理站再人群中，举起酒杯。看看腕錶，已经六时五十分。
% a1 n! P5 d f% S+ l' Q" u$ K5 B 「大家乾杯！待围巾开始销售时，就会忙起来。今天乾脆兼开忘年会吧！」车松株扬声说。一阵掌声又再响起。大家情绪高涨，提议到夜总会去。那一定赶不及七点鐘到画廊了……我心裡暗暗着急，走出店子门外给哥哥电话。接不通，只好留言，叫他等，我大概要晚一小时才到。) R+ B; m; }6 [) ?
5 Q1 `: U4 d) Y& V1 h4 } 到达夜总会，已经七点半了。
- f& C8 Z" I ~; E/ d 舞池的闪灯亮灿灿，把人都照成七色八彩。强劲的流行乐曲，轰得人耳朵发麻。被太姬推了出去跳了一阵子舞，眼睛都被灯光晃得花白一片。才坐下来，又说要玩斗酒游戏。两人一组，主持人把空瓶在桌子上转，瓶口对準谁，谁就要喝酒。我跟车松株是一组。瓶口转过几遍都是向着我们。……
4 {* `+ R5 P- q/ p9 K 车松株今天喝了许多。每次瓶口对着这边，他就一口吞掉一杯，也把我的一杯拿走，一仰头就喝掉。 X- s+ a' _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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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八点鐘了。不离开，哥哥等不着我，就会着急了。! R, k# `5 F7 H/ n S! e
舞池暗下来，柔和的音乐徐徐响起。四周昏昏沉沉，掠过一阵一阵轻柔的灯光。人群也由激荡转为慢调。世界剎那沉静下来。舞池内黑压压的，全是一双一对搂着跳着慢四步的缠绵身影……太姬醉得像泥一样，黏在徐经理身上。走过去拉她，她又不肯走。真是拿她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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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人拉着我的手，回头一看，是车松株。他蹙着眉毛，怔怔地，一身酒气，摇摇欲坠的倒过来。我一把抱住他。他双手垂下，下巴都抵住我的肩了，带着湿暖的酒气，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正要扳开他，他却说：「妳不要动，我，好像快要倒下来了。」: I5 v4 R5 e0 c/ |! j2 q: q6 ?
他的身子很沉，粗缓的气息，一下一下的落在耳际。车松株，你为甚么醉成这样子？我没有动。昏暗中看着柔和的灯光掠过你的白衬衣，一闪一闪。
! b2 P: G" O) B" {0 C3 Q 「想妳。」你说，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想妳想得快要疯了。」我的心像勐地被扎了一下…… 车松株，请你不要这样……我的心裡难过……你想的那个人，在遥远的地方，永远也不会回来了……7 J/ |1 H; _1 i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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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动，仍然看着灯光掠过你的肩背……- u+ {) S& |- K3 f0 X/ |& U
「死了……可以见到妳吗？」粗缓的气息落在耳际。我没有动，看着灯光掠过你的肩背……& J% |6 ?' W0 ?( d. ]3 y
「请妳，塬谅我。」你哽咽。朦胧中却听到你在喊我的名字：「金智舒。」- S# Z9 F0 V" ?, m& L3 T
我的心勐地颤动，像要跳出胸口。我已经不能唿吸。车松株，我可以为你做甚么？你在唿唤的那个名字，她能为你做甚麽呢？我抱着你。紧紧地。像抱着自己颤动的心……' J2 |5 C, G6 | A!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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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你深深吸口气，含煳地喊着「贞淑」……我抱着你，紧紧地，把你的痛苦也一起抱紧。车松株，我可以为你做甚么？如果时间真的可以停留，我希望就这样抱着你，安慰你……4 ~" {: b, u( Q4 \$ W- Y
" K7 ]- r' z$ O9 I2 e* D ……一切都像停顿下来。只感到你温暖的气息，只看到那白光仍一阵一阵闪过你的肩膊，没有发觉音乐已经止住了。灯光亮起来。周围一双一对拥抱的人群，一哄而散。我忽地醒过来，发觉舞池中只剩下我跟你。不能这样子。哥哥在等我……我推开你，穿过人群，穿过灯光，拿起手提包，往门外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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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今天晚上七点鐘妳约了他看画展。早上妳跟他在大堂说话，妳一边替他繫围巾，一边跟他约定。我都听到了。可以说，这个庆祝会是为妳而开的。还有接下来的忘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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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总会的舞池内射灯四闪，夹杂热情的音乐。从二楼看下去，寻找妳的身影。妳在舞池内扭动着，却没有完全溶在音乐节拍裡，偶而停下来看腕錶。还在担心那人吗？我越来越妒忌他，那个得到妳的心的人……妳，不是贞淑。但我却像想念贞淑一样想念妳。妳的四周都是人群。我的眼睛却只看到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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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酒游戏开始了。把妳的一份也喝下了。妳不懂喝酒……反正，今天我想喝醉。明天就是壁画揭幕的日子。那是我给贞淑最后一份礼物，要把贞淑送到天国去。那遥远的地方……壁画完成后，妳也要给那人戒指……1 Q+ \5 r9 b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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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终结吗？可恨，醉了就能忘记吗？忘记贞淑，忘记妳！忘记爱。忘记痛。把酒一口一口吞尽了。脑裡却仍然是妳。妳的眼睛，妳的笑容，妳的声音，妳的气味。想妳。从妳踏出梁生院那天，以为是终结。塬来只是开始。见到妳跟他在一起，会无端心痛，莫名的愤恨。不能再欺骗自己。无论妳的心是怎样，都不重要。只想你知道我的心。也许，妳不会接受，仍然想给妳许多许多……' F' i7 K3 K) n) X
1 ]8 c/ ~ `( I 喉咙像被火烧一样。好辛苦。妳知道吗？妳知道我的心吗？妳在哪裡？在哪裡？拨开人群，朝妳的方向走过去。直至发现妳的背影。快要倒下来了。只能靠着妳的肩。别动，不要躲开。我快要倒下。请妳让我靠着，妳温暖的肩膊。温暖，而且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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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z9 Y* |7 N: I% e0 i 想妳。想得快要疯掉。妳有贞淑的气味……贞淑，如果我死掉就可看见妳吗？可以吗？对不起，想妳。金智舒……只想妳知道我的心……妳知道吗，想妳，想得快要疯掉了……对不起，贞淑，对不起……+ z+ L$ n* k5 G2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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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2 ]' z& h* u5 x: g& P[ Last edited by 朗晴 on 2005-9-14 at 09:1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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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29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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